脚下的那座玉泉县,则是王公贵族们的别院,是他们朝觐的太上皇的住所
刚近晚春殿,就闻了一股尿骚味,低头一瞧,不远处就有一只狗就地撒鸟
旋即一个宦官拿着拎着一筐土掩盖再清扫
“嗯?”皇帝走过去,摸了摸狗头:“这是第几代了?”
“回禀陛下,这是第十八代了”
“好好养着!”皇帝叹了口气,旋即起身离去
曾经的一代黄狗,不曾想有了从龙之功,繁衍生息十几代,常伴帝侧,享受着无数的荣华富贵
可以说,这些狗过的生活比许多百姓还好
太上皇是个恋旧的人
待他通禀后,就见到了半躺着的太上皇
在他身侧,两个老头子小心翼翼地坐着,对着他就是行礼
粗略一瞥,他就知晓了俩人的身份
璟国公高郃,掌控五军都督府军政司近八年,可谓是太上皇最大的军中助力
另一人,则是刚致仕不久的礼部尚书朱栎
除了其显赫的身份外,二人更是这位太上皇的私生子,往来玉泉山也是颇为方便
“皇爷爷,刚从两广传来消息,秦王薨了!”
“秦王?”朱谊汐眉头一皱:“他不是一向康健吗?”
“是了,六十多了,年岁大了!”
朱谊汐才醒悟过来,自己已经八十四了,历代帝王中也属于高寿
心中悲哀早就被这些年逝去的熟人冲淡了
人世间的悲哀莫过于此,熟悉的朋友,故交,爱人,乃至于亲人一一过世,到最后,心中悲痛却微乎其微
“秦国还算安稳?”
“两广总督严正以待,不会有事的”
“那便好!”
两个私生子也感觉别扭,告退而走
“皇爷爷保重身体呀!”
“小病小灾,不碍事的!”
朱谊汐笑了笑:“人生七十古来稀,活到八十已经够了”
“父皇,喝茶!”这时候,太子朱嗣塎恭敬道
“嗯!”皇帝微微点头,看着年轻的太子,他一时间竟然颇有几分羡慕
能被养育在皇爷爷身旁,往日里只有他才有这个待遇
“好好服侍太上皇,功课也不要耽误了,过几日我可要考校你!”
“是!”太子唯唯诺诺
待太子走后,朱谊汐直接摇头:“没救了,性子里的柔棉,变不了”
“这……”连皇爷爷都调教不了,宣武皇帝彻底不知该怎么办了
这样的太子,着实让人心累,怎么能将基业传下来?
面对皇帝的忧愁,朱谊汐则浑不在意:“废了他,等于赐死,然后与文武百官为敌”
“为今之计,只有熬着,你多活几年,把他熬死,调教亲孙子吧!”
这话太直,皇帝有些接受不了,脸色难看
年底,大雪骤降,太上皇病重
皇帝亲自服侍左右,太子监国
待到宣武十一年春,太上皇缠绵病榻数月,忽然心头一动:“抬我去宫外”
“皇爷爷,外面有风!”
“春天来了!”朱谊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