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却谋夺主君的江山社稷的是谁呢?”
曹恢扭头看了过来,二人目光对视的瞬间,小皇帝顿感通体冰凉,一股大到没有边际的阴云,笼罩在他心头。
“陈留王的一切决定,朕…都听…”
说出这句话,司马德宗彻底没了雄心壮志,不再是威风凛凛的大晋天子,成了个只想保命的寻常少年。
皇帝低头,求饶的官员心中一凉,自知已经是必死了。
有些性格软弱的,低着头哀声痛苦,至于性格刚硬的官员,指着陈留王曹恢破口大骂。
“曹恢,你借着徐骁把控朝堂,拨弄权力,有愧宣帝对你们曹氏的恩惠,你曹恢是天下人共诛的大奸之人!”
“还有站在殿中的诸公,主辱臣死,你们眼睁睁的看着陛下被人欺辱,连句话都不敢说,真是枉读了多年的圣贤书!”
一声声咒骂传遍大殿,负责斩刑的禁军大统领,急忙上前,抬脚便将骂得最大声的官员踹到在地。
“杀吗?”张松之知道郭裳在殿后,忙小跑着过来请命。
郭裳点了点头:“随他去吧。”
“诺!”
“大殿之上,岂由尔等咆哮。把这些人带出去砍了!”张松之得到郭裳的允准,立刻下令诛杀晋室旧臣。
大批禁军涌进大殿,押着众人便向外走去。
听到吩咐,禁军押着众人出殿,随即手中屠刀落下,一颗颗人头落地。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太极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朕,朕愿意禅位于宁王,朕什么都不要了,都不要了!”
……
建康城发生的一切很快被郭裳传回了洛阳,徐宗文得知之后大喜,遂下令由中书令郗俭起草登基诏书。
五年前,宁王建国诏书由郗俭起草,如今亦不必借他人之手,郗俭欣然受命负责撰写登基诏书,这算是徐宗文不负当日之诺。
郗俭撰写登基诏书,裴卿起废帝诏书,门下省拟定年国号、年号及封赏,中书、尚书、门下三省堂官亦不分三省之职分,全部参与重项。
礼部尚书谢汪负责参考前朝禅让旧事制定礼仪,其余各司衙署各尽其职,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熙平五年中建朝大计预作谋算,尽绵薄之力,以求开国之后能获得更高的职权和爵位。
“予闻皇天之命无常,惟归于德。故法尧禅舜,汉魏故事,时其宜也。天厌我晋邦,垂变以告,惟尔罔弗知。予虽不明,敢弗龚天命,格有德哉?今踵唐虞旧典,禅位于宁王,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司马一家自洛水之誓开始便彻底失去颜面,自此有晋一朝皆言我朝以孝治天下云云,而不敢有一言念及忠贞!
六月朔,筑高台,迁晋王司马德宗及建康百僚于洛阳。
七月丁卯,宁廷设坛于洛阳南郊,宁王徐骁率后宫诸子及百官群臣柴燎告天,即皇帝位,策曰:
皇帝臣骁,敢用玄牡,昭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