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平息下去的人群忽地又沸腾了起来,喜鹊更是尖叫道:“天哪,神了!”
只见一团青影好似旋风一般,瞬间进入眼帘,四个空桶被稳稳地搁置于地——他回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我的心砰砰直跳,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吵什么吵!”此时黑心马脸色阴沉、怒目喝道
掌声嘎然而止,亦有胆小的工人三两离去黑心马捋着山羊胡,一面示意衙役报时,一面缓缓踱步到程暮云面前
衙役心有不甘地低声道:“禀大人,尚未到八刻钟”
黑心马的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继而仰头大笑,拍着程暮云的肩头道:“好、很好!年轻人,本官记住你了!”
程暮云风轻云淡地说:“雕虫小技,让大人见笑了”
黑心马觑我一眼,挑一挑眉毛道:“本官言出必行,今日便免了杜氏的劳役”
我心头一松,感激地望向程暮云他亦是一脸高兴,拱手向黑心马道:“多谢大人”
黑心马不屑地一笑,转身向众人喝到:“看完了吗?都不用干活是吧?今日看热闹的人,统统扣一个时辰工钱!”
人群顿时作鸟兽散,喜鹊愤愤地嘀咕道:“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黑心马说罢领着两个衙役大摇大摆地离去了人群散尽,只余喜鹊扶着我,面对着丈许外的程暮云
彼时,热烈的阳光照在他颀长挺拔的身上,又因着我的微微仰望,显得愈发高大而神圣清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袖和袍角,平添几分飘逸出尘
恍惚地瞬间,他已行至我面前,温然道:“没事了,总算那马县尉说话还算数”
我收回心神,盈盈一礼道:“多谢程兄仗义相助”
他擦了擦汗,满不在意地说:“你这样就见外了对了,这位姑娘是?”
“哦,这位是喜地,许喜地,自我到此她就对我诸多照顾”
程暮云作揖道:“许姑娘有礼了”
喜鹊忙回一礼,柔声道:“程郎君有礼”
我见他虽然面不红、气不喘,但满头汗珠、略显疲惫,便说道:“你今日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他蹙眉踌躇道:“那个礼物……”
我恍然,打断他道:“哦,一定,你容我一点时间准备,下次一定送你”
“我是想说,礼物我不要别的,你送我一首诗,可好?”他说完,满脸期待,仿佛一首诗对他而言就是世间最好的礼物一般
我有些哭笑不得,将信将疑地问:“你确定,只要一首诗作礼物?”
他不住点头,一脸孩子气地说:“对,一首诗还记得你教给虎娃的《山居秋暝》,意境深远、朗朗上口,令人回味无穷不知程某是否有幸,能得杜姑娘作诗一首?”
我感念他的善解人意,欣然笑道:“当然,我如今也唯有这点还能拿得出手了只是现在日头甚大,你忙了一上午也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