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怎么了,一个两个表妹都往眼前钻”
小鹊也认出来了:“殿下,好像是上回跟在陈太妃身边的那位陈家表姑娘”不是她记性好,实在是陈姑娘这拱肩缩背抖如筛糠的模样太特别了,让人过目难忘说来这位表姑娘大约是命不好,明明自家殿下打算给她个妃位,结果被太后一逼降成了九嫔之首的昭仪,再被皇帝一番话,现在连个嫔位也捞不着了在她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命运就突然一波三跳又陡然回归了原点,也是很无奈了
她俩正长吁短叹,不妨脚步声惊到了那两人少年回过头,忙低头行礼:“给皇嫂请安”少女则一个大颤抖,扑通跪了下来
方荟英笑了笑:“乐安县公不必多礼方才还在慈宁殿见到二婶婶和堂嫂,她们如今已经出宫去了县公可知道吗?”怪不得声音陌生,这小少年正在变声期,一时实在认不出来
虽和方荟英见面次数不多,乐安县公对她印象却一直很不错,他又是个安静平和的性子,对于近几日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皇后变故,梁王妃虽略有告知,但他并没有在意,仍旧和往常一样笑道:“好叫皇嫂知道,小弟是来长信殿为祖母抄几卷佛经的,要在宫里叨扰两日,与母亲和大嫂不是一路”
如今宫务还没全盘交到椒房殿,这些宫禁进出之事方荟英还不知晓,她笑道:“听说太皇太后素日最疼爱县公,你多留几日,也好陪陪她”
乐安县公有些扭捏,低头道:“我如今大了,不好再像小时候那样时常留宿内宫”
方荟英只是两句客套,谁知这小少年是个实心眼,居然认真作答了,她忍住笑,道:“县公方才在说什么?”
乐安县公便指着那少女道:“不知是哪个宫里的宫人,采了许多花,还割伤了树想必是年纪小贪玩所致皇嫂教训她几句,莫要多加责罚”
方荟英忍不住笑了,一语双关道:“县公小小年纪,倒是个惜花人”
“不过这位可不是宫女,她是福寿宫陈太妃的娘家侄女,论起年岁,怕是县公要喊一句姐姐”
陈玉儿原本头垂得低低的,正忐忑不安,不妨人家早就把她认出来了,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仓皇失措地跳了起来,撒腿跑了
乐安县公目瞪口呆
方荟英走过去,把主人遗弃的小竹筐捡起来,看看里面被仔细收集的花瓣,又看了看桃树的割伤,笑道:“只怕是县公误会了桃花亦是一味药,且能美容养颜,陈姑娘收集花瓣,想必是有别的用处而这些割伤也不是无故伤树,是想取桃胶以作药用陈姑娘特地选在桃林深处采花割树,约莫也是不想影响别人赏花”
乐安县公恍然大悟,颇为后悔:“那小弟岂不是错怪了人?该赔罪才是”
方荟英抱起竹筐:“无妨,我让人替你解释一番,她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