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响动,几乎人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趁两殿还没来,方荟英略一思索,把陈玉儿叫了过来:“玉儿妹妹,你帮我把太医院的李末太医叫来如今我们都不好出门,唯有你或许方便”
这些日子陈玉儿一直闷不做声混在宫人堆里,不出挑,但也没垫底,训练虽累,也不见这姑娘喊一声苦只唯有一点,仍旧胆小如鼠,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此时两殿随时可能到来,其他人都不能走开,唯独她身份特殊,或能无碍
“殿下的吩咐,我一定做到”她垂着头,细如蚊蝇的声音回道一转身,连走带跑地出了宫门
一盏茶后,殿前乌泱泱来了两拨人,几乎同时落轿方荟英心中一沉,带头跪在门边,俯下身来皇后一跪,紫宸殿内侍立的内侍们也都齐齐跪了下来,黑压压全是伏地的黑发
太皇太后一袭玄色凤袍,龙行虎步地迈入门槛,路过皇后时冷冷瞥了她一眼,走到主位上端坐了,太后紧随其后,不悦地冷哼了一声,走到太皇太后右手边坐下
“太医呢?”
院判放下衣袖,一边擦去手上药膏,一边匆匆赶来,跪地行礼,正要说话,
“不必问安了,皇帝情况如何?”太皇太后问道
老院判忙道:“回太皇太后,皇上两条腿都有烫伤,左腿上伤口最重,约有五寸长,三寸宽如今已经都红肿起了水泡,右腿则是龙眼大小的四五处伤口,比左腿情况略好些”
五寸长,三寸宽,只比成年女子整个手掌略小一些而已,这么大的伤,看来真是十分严重
太皇太后略顿了一顿:“那皇帝他人现在如何?”
“皇上人还清醒,只是疼痛刺心,颇为难受”话音刚落,忽听见里头传来一声太医的惊呼“皇上,皇上他晕过去了!”
内殿一阵骚乱,太皇太后一掌拍在扶手上,厉声喝道:“安静!”
内外立刻静了下来
太皇太后道:“不过是个小小烫伤,晕过去就晕过去,这也值得大惊小怪?还不快赶紧开了药给皇上服用”
院判忙退了下去,一群太医聚在一起会诊开药方
太皇太后皱紧眉看了眼内室方向,目光缓缓移到门前一直跪着的那人身上:“皇后”
方荟英忙压低身:“臣妾在”
“听说今日皇上受伤,你就在旁边那你说说,他好端端一个人,是为何伤成这样的?”
太皇太后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漠锐利,阿未在后面,抖得五脏六腑都快碎了,方荟英低头道:“是臣妾奉茶时不小心,茶水泼在了皇上腿上”
“当真?”
“是”
“谎话!”太后突然一声冷笑,对身边一个中年宫人示意,“当时你也在场,你对太皇太后说明”
那宫人应了一声,平平板板道:“今日皇上在太液池边的的石亭里和姑娘说话,让姑娘烧茶喝,皇后娘娘突然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