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么?”
方荟英脸上有些疲惫之色,笑道:“介意什么?”
“那些到底事涉殿下的私隐,小的……小的毕竟不是方家的人”
“都是陈年旧事了,小鹊不提我自己都快忘了你知道也没什么,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
“宋妈妈”方荟英打断她,“你是老四的人,就和我的人没什么两样之前我身边没有人懂上京规矩,老四既然把你送来,我就拿你当了自己人我信他,自然也信得过你”
宋妈妈嘴唇抖了抖,还是垂下了头:“是”
方荟英不知想到什么,满是倦意地叹息了一声:“这么多年,我最信的人,除了二哥,也就只剩老四一个了”
皇后到底有些伤了神,加之原本就有重症在身,人看上去很不舒服,沐浴过后就沉沉睡去宋妈妈回到自己住的小耳房,谨慎地栓好了房门她似乎心事重重,焦虑地在屋里反复兜了数十个圈子,才终于下定决心她一咬牙,走到床边拿起枕头,小心地从缝隙里摸出一个小纸包,眼见四下安静无人,便几步走到床后,打开恭桶盖子就想把纸包扔进去,但最后关头,那手指紧了又紧,还是没有松开她心中矛盾了许久,最终苦涩而愧疚地闭紧了眼,缓缓收回了手,将那纸包揣回了怀里
这天皇后也开始有些微微发热,宋妈妈和小鹊两个闭紧宫门,只一心照顾她,外界的事一概不闻不问连后廊也没有多加理睬不知是什么原因,似是有些无名的怨气,皇后连半个字也没有再问紫宸殿的情况但是第二日傍晚,却从那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黄玉?”方荟英身体刚刚康复,正在小靶场里试自家兄长前几日送来的弓箭,一扭头就看见个普通内侍服色的人躲躲闪闪地摸了进来,定睛一看,竟是元极宫里最风光的内侍总管
“你不在紫宸殿侍奉,怎么穿成这幅样子来椒房殿了?”
黄玉跪在她脚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娘娘,求您赶紧去紫宸殿帮帮皇上吧”
“紫宸殿?不是有皇上自己吗?还要本宫去做什么?”方荟英兴致缺缺,转回身子,稳稳握着弓,拉着弦的手一松,一只蜡丸箭疾迅而出过,准准撞在了靶心
黄玉一怔,道:“娘娘竟然不知么,从昨日中午到现在,皇上一直昏睡,并未醒来”
方荟英手一顿,淡淡道:“李太医不是说无妨么,许是之前累得狠了,所以睡得沉了些”
黄玉见她态度陡变,一幅半点不担心的样子,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但咬咬牙,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两刻钟前,太皇太后听闻消息,又来紫宸殿探望,太医院院判和几位高品太医切了脉,都说伤口化脓,伤势恶化,火毒攻心,可能有些凶险而李太医品级低微,根本近不了御前”
“太皇太后?”皇后眉头微皱,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