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倾一眼:“不解风情的蠢货,白长了一张好皮”却也不再纠缠,拂开对方的手,冷哼一声,起身走了吴二公子歉意一笑:“今日扫了老弟的兴,改日哥哥亲自做东赔罪”说着,拱拱手,追着郡主而去出了院门时偷偷扫了一眼,见旁边那些碎片仍无人打扫,落得满地都是,许多都陷入泥中,满是脏污,他微微一笑,快步走了
薛定倾似乎并未有所动,让人将两个战战兢兢的花魁娘子送走,屏退了众婢女下仆,又斟了一杯酒,徐徐饮下,待到外头再无声息他突然一跃而起,急匆匆往院门外窜去
见信件狼藉满地,薛定倾眉头也不皱,径自半跪下来捡拾碎片,他算得很清楚,信纸叠了两折,他撕了三下,便该有二十一片碎片,奈何时间隔得太久,风吹得碎片满地都是,怎么捡都只有十二片,还有九片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而这十二片里也有好几片落入泥泞,已是彻底毁了
他无计可施,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满心不甘
这时,身后缓缓走来一人,递过来一张纸,他一眼扫去,顿时一愣那赫然便是拼凑好的完整一封信,字迹熟悉极了,上面还有些擦不净的泥灰痕迹,但整体还算干净
崔红缨低声道:“‘静候佳音’是姑娘定的暗语,我便知道这封信必然有什么别情,所以悄悄捡了来拼好,又仿着写了一封撕碎,扔了一半出去”
薛定倾抬眼看了她一眼,见她面上簪尖刺出的血点仍在,他嘴唇动了动,却只说出两个字:“多谢”便抽了信,一言不发地回屋了
熬了这些时日,终于盼得了一丝转机,崔红缨抚了抚面颊,悄悄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
将拼好的信纸对着烛火一烤,纸上慢慢散出一股略显刺鼻的涩味,而烤黄的信纸上,几行黑色字迹中间却奇迹般显现出一行短短黄字来,和信件正文假模假式的语气不同,这几句话既无抬头,也无落款,只有十分简单明了的内容
薛定倾看完,摩挲着信纸上字迹犹豫了许久,还是放在蜡烛上点燃了,看着火光袅袅升起,他低声自言自语道:“梁王世子妃?”
而同时,紫宸殿的内侍总管黄玉笑容满脸地捧着一盏杏仁酥进了椒房殿,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捧着大大小小盒子的内侍
“皇上今晨醒了,听说昨夜娘娘彻夜照料,十分感动,特命小的们送了些奇珍异宝给殿下,还专程命御膳房做了殿下最喜欢的杏仁酥来”黄玉笑道,“只是皇上虽醒了,行动却有些不大方便,如今梁王世子去了长信殿,紫宸殿无人侍疾,还需殿下继续去照料几日”
方荟英瞪着他手上那碟黄灿灿酥脆脆,大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浓杏仁气的酥点,后背到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她指着那点心,疾言厉色道:“赶紧给我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