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看长镜头就知道是你拍的”
两人又从长镜头聊开,扯到镜头语言的运用,程玉安坦言自己“不以镜头语言见长”
“但伯格曼和黑泽明是我永远的偶像,我至今都沉醉在他们的镜头当中”
阿方索·卡隆笑道:“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两个大师”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一直在说很专业的问题,剧组的管理,镜头语言的发展和创新,剧本创作等等
然后就被现场导演打断了,导演要求二人往脚本给的几个主题说
二人无法,只得收拾收拾,继续对话
程玉安以墨西哥三杰开头,赞扬了三人的成就,然后说,华人导演在好莱坞发展得就很不好
要的就是这个
开了头,两人就外国电影人在好莱坞的发展聊开来
“好莱坞表面开放包容,其实很狭隘”程玉安率先扔出猛料,“我大概十年前做过一部叫《时间规划局》的小成本科幻电影”
“那部电影我看过,”阿方索·卡隆道,“非常棒主题,但很可惜没有拍好”阿方索·卡隆一听程玉安说这部电影就知道他要表达什么,用了“可惜”二字
程玉安继续道:“我们做的初稿剧本里结局不是这样的,但是我们在拍摄期间遭到协会的劝阻,要求我们修改结局”
《时间规划局》是典型的虎头蛇尾,男女主角已经发动起群众了,按照正常逻辑,男女主角就应该带领群众揭竿起义——不管成功与否,都应该试一试
但最后两个主角竟沦为雌雄大盗,以一种弱智的逻辑试图“拯救世界”
程玉安点破:“在好莱坞,你可以反对美国,批评资本主义,但你不能推翻资本主义”
做电影的,多多少少有点反骨,阿方索·卡隆并不忌讳说这个,他们也喜欢通过电影聊政治,但是这个话题要说的话就会聊到新浪潮去,到时候又变成学术论坛了
所以阿方索·卡隆没往深里说,只带了两句新浪潮,发表了自己对社会制度的看法:“问题当然存在,但社会制度的进步是缓慢的,需要批判和反抗”
然后两人真的就电影与社会制度的问题展开讨论,把各国,尤其是美国的制度批得狗屁不通
现场导演在场外看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骂两句就骂两句呗,又不少块肉
阿方索·卡隆主动提:“但是你被总统点了名”
“他不懂电影,”程玉安直言,“但凡进过电影院的,都知道他对我的指控是多么的可笑
“所以我才说这里是狭隘的,既然他作为总统被选民选上来,那么在一定程度上,他的言论就代表了绝大多数美国人的看法,所以你看,他上台后,美国的各方面政策都开始缩紧了
“所以我说他是短视的,不考虑长远利益和格局,只求在他的任期内做出成绩取悦选民
“有一句话说的就是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