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姬精神恍惚,唱着《思凡》
他忽的瞥到了段小楼,又看到了白贵,笑道:“你是真霸王,他呀,是假霸王!假霸王终究成不了真霸王,登台的戏子再唱也是假的……”
“师弟,师弟,你怎么了?”
段小楼惊了,好半天才缓过神,看到程蝶衣这幅模样,先是连忙给白贵道了声谢,就摇着程蝶衣的肩膀,询问道
“我没事”
程蝶衣回过神,清醒过来,推开段小楼
他勉强笑了笑,对着白贵敛衣道:“此次多谢白先生助力”
“小事罢了”
白贵摇了摇头
他只能帮一时,帮不了一辈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行,可要是让他帮程蝶衣一辈子,他是做不到的
他挽着白秀珠,两人朝着楼梯下面走
对于他来说,这只是小事,没什么可值得在意的地方
等下了一半楼梯
他回首,看了一眼程蝶衣,问道:“虞姬,你刚才唱的‘小尼姑年方二八’这是什么曲子?”
“是思凡!”
虞姬回道
“后面怎么唱的?”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就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虞姬继续唱
“这句话错了,你应该唱你本是男儿郎,不是女娇娥,你入戏太深了!”
“入戏太深,纵使值得别人一观,可于你自己,却是不好”
“人与戏要分开!”
白贵摇了摇头,言尽于此,带着白秀珠下了楼,就没再回头
“蝶衣,白先生说的对,人戏要分开”
“你入戏太深了”
段小楼劝道
这句话他给程蝶衣说了无数遍,但说完后,还是无济于事
不过作为师兄,他能尽的义务只有这些了
怎么活是自个的事情
不是他的
“嗯”
令人意外的是,程蝶衣这次点了头,镇定说道:“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他从戏中走出来了
很自然的走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