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绰绰,她说:“急忙从漠北回来后,就未再见过时言了,只是从与韩舟的寥寥书信中知道一些概况,时言的腿……”
大概是站不起来了
思及此,江驰禹也是眉头微皱,他何尝不惋惜,汴京城挥斥方遒的北镇抚使,锦衣卫中说一不二的将,漠北一行让他永远留在了那
江驰禹上前推开了门,院中有一名弟子正在打扫,闻声抬起头来,看见两人明显愣了一下,惊色之余躬身见礼,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容歌扫了一眼院中的布置,是个山清水秀养伤的好地方,她问:“时将呢?可在屋里?”
弟子不敢直视容歌,红着脸磕巴道:“回姑娘、时、时公子已经走了”
容歌和江驰禹皆是一怔
江驰禹蹙眉,“何时走的?去哪了?”
弟子讷讷摇头,“半个时辰前,时公子在门前等了会就动身了,像是不准备回来了”
时言回漠北了?
一声不吭就走了,容歌下意识的沉了沉心,低低道:“就不与我们见一面吗,我明明就在这的”
她抬头朝包围药谷的高山看去,纵横交错的坦坦大道,半个时辰前,时言悄然离开了药谷,这会走的是哪条路,他没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的吗?
江驰禹忽觉得院中的风丝凉,他道:“时将可留下什么话?”
弟子睁大眼睛,“哦”了声,“时公子留了信”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信,恭敬的双手递给了江驰禹,又说:“时公子还有一句话,说若是两位来找,便替他转告‘切勿挂念,后路艰长,万望珍重’”
“挂念,”容歌垂下眼睑,失落道:“明知道他这样不声不息的一走了之,我会挂念”
弟子说:“时公子大概有不能相见的理由,他让两位不要挂念,日后有缘自会相见的”
“时公子的双腿怎样了?”江驰禹说:“你们日日伺候在身边,该是最了解的”
弟子答:“好不了了”
就连今日离开,都是带着轮椅一道走的,马车是半个月前就备好的,宽敞舒适,适合长途跋涉,对他一个双腿不便的人来说会舒服很多
听弟子说完,容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江驰禹侧过脸看向容歌,轻抿了抿唇,他知道时言心中所想,不管是汴京城的那些年,还是远赴漠北的那些年,他都是战功赫赫,多要强的人,如今半残之躯,自有难言之隐
时言挂念容歌,想要见她,又怕见到她
他体面的离开,索性不再相见,公主殿的时侍卫便彻底告别了,他真的永远留在了黄沙漫天的漠北大地上,再也不回来
容歌牵着江驰禹落寞的离开了偏院,出来时天际微红,盖住了眼尾的那点不舍,她沉默良久,低说:“时言一代武将,最后选择了和他父亲一样的路,辅佐明主,做一代谋臣”
失去双腿,坐在轮椅上的时言终将成为漠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