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靠着,视线垂直往上——
卧室的天花板突然变成了恶心的肉色,不止颜色变了,连质感也变得像某种器官的内壁
正在叽叽咕咕地蠕动着
齐芳芳想要尖叫但尖叫不出声,想要动弹身体也动弹不了
天花板上出现了一道裂痕,像是被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划过
鲜血四溅,滴落到她的床上和身上
接着听见婴儿的啼哭声,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从天花板的裂缝里挤了出来
先是头,再是身子
身上不止是血,还带着粘稠的液体
啪叽一声掉下来,落到床上婴儿浑身带着粘腻的触感,缓慢地爬到齐芳芳的肚子上,双手放在齐芳芳的胸口,从中间往两边扒开她的皮肉,拿出里面的内脏
开始啃食
“啊啊啊!”齐芳芳尖叫着再次从梦中醒来
没错,又是梦
梦中梦,连环梦
她不敢继续在卧室里多呆,赶紧下了床趿拉上拖鞋
扭头,顿住
卧室的门开了条缝
只会在地上乱爬的妹妹此刻正站在门边,透过门缝,两颗黑黑的眼珠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齐芳芳陷入思考,那天自己从铁轨处抱回来的妹妹究竟是不是真的妹妹
姜郁在玄关处的鞋架旁看到了快递盒
小小的一只
她拿起盒子一看,才记起这是先前给池嘉买的耳钉
“给你”姜郁顺手递给换好鞋子的池嘉
池嘉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不是说要礼物吗?”
姜郁一点,他便迅速反应过来了:“哦”
原本拉成直线的唇往上提了个小小的弧度:“我先回楼上了啊”
说罢,便脚步飞快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书包往座椅上一扔,小刀往封口处一拉,池嘉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精巧的黑色小盒子
里面是一对银边黑色质地的星形耳钉
池嘉记得,她送给孟玉凉的猫咪耳钉也是一对黑色一对银色
姜郁在挑选礼物时对于这两个颜色似乎有着特殊的偏爱
但是,他挺喜欢这种搭配
毕竟颜色太艳丽的耳钉会让人显得非主流
池嘉把原本戴着的耳棒取下来,正要戴上新耳钉时,动作又顿住了
思索了几秒,还是拿着耳钉去找姜郁
“不会戴?”姜郁放下写了一半的化学试卷
“嗯,找不到眼,穿不进去”真说出口了才发现这个借口不是一般的蹩脚
“因为和耳棒不太像吗?”姜郁伸手接过池嘉的耳钉,“没关系我有经验,玉凉也经常不会戴”
经常不会戴?
池嘉:“……哈”
这个叫孟玉凉的,看着冷冰冰,冷到性冷淡的样子,肚子里坏水还挺多
“你坐我位置上,我帮你戴”姜郁让开座位
池嘉听话地坐到她的书桌前
姜郁把台灯攒近一点,伸手捋了下他耳边的碎发
池嘉的身子微微抖了抖
“啊,对不起”姜郁收回手,有些尴尬道:“我习惯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