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大,忌惮之色更浓了
马翠花去庙后的溪水里洗干净蘑菇和咸鱼,从车内搬出陶罐瓷碗盐碟等物,叮叮当当好一阵乱响见状忙诧异地问,弄这么多柴禾干嘛?
信天游道,一下雨啥都淋湿了,万一有人来,多备点好
把柴禾朝角落一丢,用带叶的细枝条扫干净神龛左侧空地,搬一溜小石头围出三尺方圆,挪几块大石头当凳子接着把树兜搁进围子,中央堆满细小枯枝,盖几根大柴,底部掏出小洞,塞入枯叶
最后从怀里掏出火镰,放入纸绒,咔咔咔连敲
火星溅落纸绒,烧出一个个小黑点,继而燃起小火苗
轻轻一吹,火苗蹿起
整套动作简洁明快,没有一丝累赘与迟缓,充满韵律的美感
如风行水上,云卷云舒
马翠花简直看呆了,竖起大拇指连连夸奖,絮絮叨叨
自己生火总要花小半天,被烟气熏得泪水长流,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兔子,还要挨娘的骂……小天,师父肯定是个大懒鬼,啥都让干,真可怜……哎呦,该不是受不了苦,逃跑出来的吧……
信天游默不作声
不是逃跑出来的,却跟逃跑差不多
总之离开师父,摆脱一双时刻督促学习与练功的严厉眼睛,感觉好一阵轻松与兴奋可从此没有了庇护,没有了指引前路一片混沌全靠自己硬闯,难免茫然,心里空空落落
春天的柴禾湿气重,冒出缕缕青烟过一会儿就淡了,若有若无
天空越来越阴沉
马空见势不妙,慌忙把骡车牵进偏殿,从咸鱼堆里翻出朴刀,又犹豫地放回去了
最后捧一小坛咸菜出来,逡巡片刻后在火围子旁找了块大石头重重坐下,表情复杂地盯着少年,面庞的皱纹更深了
信天游只顾加柴拨灰,呆呆看火焰摇曳
未干透的树枝冒出白沫,时不时爆鸣,散发出木料特有的清香
马翠花把洗干净的蘑菇野果野菜放入七分水陶罐,靠住围子边沿汤得慢慢煲,烈火焚烧的话会漫出来,还入不了味
她弄完这些,将咸鱼插在树枝上翻来覆去烤,嘴里哼着小曲儿那些腌干的鱼被仔细涮洗过,不臭了渐渐滴落油脂,颜色金黄,诱人食指大动
乌云翻滚聚集,天空晦暗如铁,零零星星的雨点开始坠落
一阵杂沓的马蹄声传来
破庙无门,三个人伸长了颈子朝外望
道路上疾驰来七匹马,拐到庙前勒住了缰绳为首两个人从马背耸身飞起,跳落台阶
女子衣饰华贵,貌美肤白,眉宇间流露出一股勃勃英气
瞅年龄才十六七岁,头上简单插了一支笄,没有点缀步摇花钿腰间悬挂一把宝剑,一个球状小香囊大长腿,英姿飒爽
中年书生的相貌儒雅稳重,扭头命令婢女护卫把马匹牵进偏殿,朝庙里拱手道:
“几位,不好意思,借光了bqgkc點们避一避雨,多有打扰”
对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