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日光太过刺眼,也许是因为蒸腾的热气太过恼人,宁兮瑶心中涌起一股酸气,脱口而出,“皇上秉公执法就是,不必在意臣妾”
实际上,场面乱得很,楚云漾已经极为不悦,被她一激,索性道:“来人,把贵妃带回去,不准她随处走动”
陈思急了,“皇上,这分明不是……”
话还没说完,宁兮瑶扭头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可明显的,宋敬山依旧不是很满意,“皇上,贵妃如此行径,仅是禁足,只怕难以服众”
楚云漾把越妃交给侍婢,冷冷道:“到底是难以服众,还是没合宋相你的意?”
话说的挺重,宋敬山再不足意,也不敢再多言,便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甲板上只剩楚云漾和林淮,以及已经冷掉的茶
林淮深吸一口气,说道:“皇上分明知道,此事有蹊跷,为何故意惩治了贵妃?”
“你也来质问朕?”楚云漾一身玄色常服,被日光一晒,格外燥热
林淮蹙眉道:“臣与皇上是多年的挚友,自然明白皇上的心思,只是臣担心如此会寒了贵妃的心”
“心?”楚云漾轻笑一声,“她还有心?”
生辰之日,将他撂在摘星楼,往后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告诉他,宁兮瑶似乎真的不在意他
林淮叹气道:“臣觉着,您还是同贵妃谈一谈,若是不然,怕是会后悔”
楚云漾背对着他,许久才道:“再议”
这毕竟是顶头上司的感情生活,林淮一个老老实实的打工人,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于是道:“一切听皇上决断”
此刻
船尾的厢房之中
红福对着宁兮瑶,哭成了个泪人,“娘娘,都是奴婢没留神,可奴婢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把东西塞进来的……”
宁兮瑶把她扶了起来,“别哭了,这都是人家算计好的,防不胜防”
红福抽抽搭搭道:“因着越妃有孕,这起子人已经对贵妃娘娘十分不敬了,再来这么一出,往后可……”
“别想了”宁兮瑶干巴巴道:“咱们本来就是来陪衬的,被关也是好事,省得一个两个的拼命造作,碍我的眼”
这种平稳的心态影响了红福,很快便止住了哭泣,宁兮瑶问道:“李公公来的时候你可在场?那耳坠是从哪拿出来的?”
红福愤愤道:“奴婢在场,若是门边上也就罢了,偏偏是从床榻底下摸出来的,真真是说不清楚”
床榻底下
宁兮瑶琢磨着,绿萝当时明明在门口,若说是她丢进去的,那也太牵强了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她这屋子里又混进了奸细
她不动声色地起身,打量着这间屋子里的人
因为她嫌麻烦,所以只带了红福一个侍婢,上了船,李德便拨了两个侍婢给她
只是这两个人生得相貌平平,又不爱说话,戳在屋里跟摆设一样,实在没什么存在感
宁兮瑶对她俩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