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多少?”
张廷玉伸出两根手指:“不下这个数”
“什么,二十万两?”
张廷玉沉默的点了点头,轻轻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又道:“十爷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就是不肯还钱,固然是因为他仗着八爷,仗着他皇子的身份,更因为他知道太子欠了国库不少钱,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
“……”
“不过,若四爷真将他逼到那一步,他一定会咬出太子,哪怕没有证据,也能让太子惹上一身腥臊”
“……”
“四爷……”他忽然放下手里的茶盏,面色变得更加凝重,想说什么,又犹豫了一会儿,重新握住茶盏,茶烟袅袅,他的脸隐在烟雾之中益发瞧不清他的神色,终于,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若臣说臣这里有证据,你还敢再往下查,敢去向太子要钱吗?”
四爷的脸色有些发白,可眼神却是坚定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管是谁,这钱都必须要还,这不仅仅是朝廷的钱,更是老百姓交上来的血汗钱”
张廷玉眼睛里露出敬佩和欣赏:“臣就知道四爷是个心怀国家,心怀百姓,干大的事人”
他这才喝了一口茶,又为四爷续上了茶,继续道,“不过,有一件事臣必须要提醒四爷,谁将证据交给皇上,谁就有可能落个陷害太子的罪名,这罪名臣当不起,更不能让四爷来承担”
“……”
“朝中人皆以为四爷是太子的人,一旦由您拿出证据,更会让人怀疑您是翻脸无情,不忠不义之辈,怕是皇上也会这样以为,到时若四爷倒了,便什么事也办不成了”
“那依张大人的意思?”
“臣现在还真没什么办法”他有些泄气,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皇上是心怀仁善,宽厚待人的君王,断不愿将皇子和大臣都逼到了绝路,其实皇上自己心里也苦,也矛盾,既想清理顽疾,又不想引起朝廷震荡,只是这世间的事哪能两全,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下不了狠心,这件事即使查明了,终究还是会功亏一篑”
四爷仿佛冷笑了一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哪怕到最后真的会功亏一篑,我也要尽力一试”
“好!”张廷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心情激荡道,“既如此,臣愿意助四爷一臂之力”
二人又细细商谈了一会儿,才各自离开
……
十三爷日盼夜盼,终于盼来了自家哥哥
他将张廷玉还给他的那张差点被老十抢夺过去,撕了的欠条郑重的交给了四爷
连张廷玉都办不了的事,他也唯能指望四爷了
只是,他知道,想办成这件事有多么艰难,皇阿玛心怀仁慈,不忍将众大臣和众皇子逼到绝处,可是不逼到绝处,如何清理积欠,这件事不就办死了吗?
他不怕难,也不怕死,想一心辅助四哥,可是这破败的身体却不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