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暑气”
赵佾充耳不闻
自从上次在骑射中输给北域人之后,父皇对赵臻越来越关注,而对他总是冷眼相看
以前弟弟顽劣不堪,没有得到父皇的赏识,赵佾并不觉得他会威胁到自己的太子之位
可随着他的年纪越来越大,这种危机感隔三差五地让他半夜惊醒
以前皇帝的皇位都是传给自己亲儿子的,而他分明是长公主的儿子
如果父皇再这样偏心,说不定有一天,这太子之位毫无缘由地就会易主
而他为皇位所学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如果他是父皇的亲儿子该多好啊……
“皇儿”
长公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大皇子听到了,但没有停下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打起了木人桩
“阿佾!”
长公主抬高了音量
这分明是有些生气了
赵佾停下手,假装无事发生,转过身来恭敬地对长公主行礼:“长公主!我专注练拳,没有听清”
长公主睥睨着他,舒了口气,招呼宫女将瓜果端上来:“他们还说你病了,可太子殿下身子骨硬朗,哪会在这大夏天生病?来,这是本宫特意给你带的瓜果和糕点,你要是嫌弃那儿吵,就在这儿吃”
宫女端来果盘
“太好了,我练拳正口渴!”赵佾从果盘上拿了块蜜瓜,当即啃起来,如同一个被母亲照顾着的孝顺儿子
长公主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吃完,用帕子给他擦了擦汗,说:“仔细身子,你可是储君,未来是要当大赵国帝王的”
赵佾恭敬作揖:“是”
长公主莞尔一笑,带着宫女离开
而当转身的一瞬间,她的笑容全部从脸上小时,取而代之的只有冰冷的寒意
这孩子是她生的,从出生到十六岁的这十六年里,都是她养着的
她儿子只要挑个眉毛,她就知道他在担忧着什么
更何况现在是更为敏感的皇位之争
长公主的一切醉意当看见儿子靠打木桩发泄的那一刻就已全部消散
但她还是很满意的
儿子已经长大了,学会隐藏情绪了,没有将那烦恼倾诉出来
这是个好兆头啊
他未来一定能当个很好的君王
可是……
皇帝明显更喜欢赵臻,甚至放任赵臻跟逍遥王在一块
现如今,就连她手上的营生都夺去了
长公主只觉得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扼着她的喉咙,一点点地收紧,用力
她快要不能喘息了
以前宫中有厄运的传言,说如今皇帝的命格有缺陷,只要皇子的儿子当太子,一定会遭遇不幸
皇帝哥哥该不会是将这个传言忘了吧?
半夜
侍卫长只身一人来到紫苑宫,跪地叩首
长公主一身纱裙,手中拿着琉璃杯,站在月下看着石榴酒的红光,轻声问:“杜威,你可还忠于我?”
彪形大汉一身戎装,跪在木地板上,重剑发出了撞击声:“属下的命是长公主救的,属下二十年前就愿意将这条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