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孙长卿
走出野宰府的大门,已是酉时初刻天色暗淡,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的一个时辰前的繁华散去,城市又回到了平静的状态秋风掠过,枯黄的落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时而紧贴着地面,平行移动时而翻滚跳跃,再缓缓地倾倒,贴附在石板路上
此刻,街市两侧的商铺皆已掌灯,火光通明街道在灯火的映衬下,从城门口至野宰府衙拉出一条长长的橘黄色坊肆外的旗幡在寒风中摇摆旗竿有序的碰撞声,回荡在坊市的街道上,像是为归家的人们指引着方向
风急急地吹来,王诩眯着眼睛,半低着头,疾步向前行去迎着风,他甩动手腕袖袍随即在手臂上缠绕起来古人的衣服就是这点不好,上下透风步子迈得太大,寒风便会从交叠的下摆中钻进来王诩不禁打了个喷嚏他并拢双腿,握紧衣角,将双臂交错环抱在胸前,紧缩的脖子埋在高耸的肩膀下方这刺骨的寒意让他不禁加快步伐
在这没有暖气与空调的年代,四季显得尤为分明特别是在冬天,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死寂与恐怖的氛围中试想若是没有木棉的出现,说不定一个寒冬过去,会冻死不少人吧想到这里,他有些自豪与庆幸至少眼下云梦的百姓是脱离了使用干草做被子御寒的年代
或许是半低着头,躲避寒风刮在脸上的生疼,亦或是想得太过投入王诩竟未察觉,道路的左前方出现了一位老者老者像是刚从酒肆出来,手里拎着一小坛酒,不时还打个酒嗝他步伐稳健,朝着对面的食肆行去横穿过街道,老者站在王诩前方四五仗的距离,突然停了下来他猛地睁大眼睛,盯着店中正在大声说话的一名食客
“哎!员大夫真是惨啊自刎后被吴王弃尸于钱塘江中如今唯一的子嗣也在齐国遇害伍氏一门怕是再无后人了”
员大夫,是指伍子胥,伍员吴王夫差听信太宰伯嚭的谗言,因伍子胥将儿子托庇于齐国鲍氏,怀疑他有联齐反吴之心,于是赐剑令其自刎
就在这时,王诩与那当街站立的老人装了个满怀老者手中的酒坛,随即坠落,在地面上爆开与此同时,一股惊人的气浪向王诩袭来感觉被什么东西推着,王诩踉跄的向后退了四五步,身形一矮,跌倒在地那片刻的冲击,让他觉得自己的魂魄与身体短暂的剥离了两秒,脑中一片混沌
王诩惊愕的坐在地上,望着那身形稳如泰山的老人此时,老者微微偏头,扫了他一眼只是一瞬间的眼神交汇,那冷冷的杀意骇得王诩毛骨悚然,身子不禁一凛,动弹不得老人平淡的目光中,带着蔑视一切的傲慢王诩能感受到,那股傲慢源于强大的自信,似乎万物在他眼中犹如蝼蚁一般
老者仙风道骨,白衣白发一支古朴的黑色木笄将满头毫无杂色的银发束起,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