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唇边沾染的水渍,将那帕子扔进薛恕怀里,笑了下,才转身出去了
薛恕攥着帕子,置于鼻下深深嗅了嗅,又亲了亲,方才珍惜地收进了怀里
连五脏六腑的寒意都褪了些
殷承玉自营帐出来,安远侯便来求见
他面上带了些认命的颓然:“二皇子的遗体已经收敛好,但尸身不宜久放,需尽快送回京中如今山东叛乱已平息,臣斗胆恳请太子殿下早日回京,也好告慰二皇子亡魂”
高幼文和石虎身死,应红雪和贺山不再是敌人山东叛乱消弭,赈灾也走上了正规
确实是到了该回京的日子
只是殷承玉想到薛恕苍白的脸色,到底还是不放心他伤在背上,路上颠簸,未养好伤便上路,恐怕伤势会反复,更难痊愈
“安远侯的心情孤明白,只是如今地动刚平息,诸多事务也尚未交接妥当匆忙间赶回京并不妥当不若先寻个冰窖安放二弟尸身,等交接清楚之后再启程如今天已转凉,回去路上也不必担心尸身腐坏”
他语气虽然温和,态度却没有半点松动
安远侯便知道劝不动他,只能住嘴
太子与二皇子并不亲厚,对他的遗体不上心是预料之中只是他没能护住二皇子,若是再连遗体都保管不好,日后归京面对文贵妃,怕是没有半点求情的余地但若让他独自押送二皇子遗体回京,他也没这个胆子
和太子一道回京,至少还有人能分担文贵妃的怒火
安远侯心中想罢,不再多说,匆匆去寻冰窖去了
……
清理灾区,救治伤者,安置灾民……一切处理妥当时,已是十月初
诸多事务交接清楚,殷承玉才准备返京
除了带来的五千四卫营兵士外,一道返京的还有三千余招安的红英军
应红雪与贺山在斟酌之后,到底还是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跟着贺山的五千多红英军,其中一千多人选择回了家中,余下三千余人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自愿跟着贺山接受招安,日后将编入护卫军中
返京之行并不如来时情况急迫,因此殷承玉并不着急赶路
在启程前一夜,令人采买了活猪羊来宰杀,犒赏将士
入了十月之后,淋漓的雨水终于停了
营地里点起篝火,士兵们拿着碗排队领了大个的肉馍,就着热乎乎的肉汤吃得开怀
中军帐内,殷承玉则同几个将领共饮,应红雪贺山等人也在
武将之间不似文臣风雅,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多,最好的交流方式便是喝酒
山东之患已解,还顺道除了殷承璋这个敌人,殷承玉心情畅快,便同他们多饮了一些
喝到后半夜,殷承玉酒意上涌,方才别了诸将领,被小太监搀扶着,勉强维持清明回自己的营帐
走近了,才发现薛恕等在帐前,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殷承玉眯眼瞧他一会儿,挥退了小太监,将手递给了他
薛恕便扶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