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可以谈
唯有文贵妃与三皇子面色闪过丝异样,只是都聪明地未出声
反倒是阿哈鲁对乌珠的坦诚非常自豪,他笑着朝殷承玉举杯道:“这是汗王最为宠爱的小女儿乌珠公主乌珠公主是草原上最美的明珠,曾有无数勇士相继前来求娶,却都未能摘取这颗明珠如今乌珠公主相中了太子殿下,草原儿女真性情,不懂燕国的礼仪,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殷承玉含笑举杯回敬:“乌珠公主年纪小不懂事,孤自不会计较”又侧脸对身边伺候的宫女吩咐道:“冬日天冷,去取一件披风给公主,莫让贵客受了寒”
他简单几句话,便将乌珠公主的示爱推到了“年纪小不懂事”上,并未当真
之后也再未看那乌珠公主一眼
乌珠公主涨红了脸,恰逢宫女送了披风来,她便裹着披风回了席上,眼里染着怒意与不甘
从来都是她拒绝别人,这还是她第一次遭人拒绝
她不甘朝斜对面优雅轻啜的殷承玉投去目光,却不防与薛恕的目光对上
薛恕半眯着眼看向她,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独狼,缓缓朝她露出个阴鸷的笑容来
他眼底杀意太浓烈,乌珠公主本能地绷紧了身体,手也按在了腰间的鞭柄上
旁边的阿哈鲁叫了她两声,见她恍若未闻,皱眉在她案前敲了敲,加重了声音,用鞑靼话快速道:“素闻大燕太子文治武功出类拔萃,如今看来,大燕太子胜其父太多公主还需多用些手段”他隐晦地瞧了对面的瓦剌使团一眼,阴沉沉道:“今春交战,瓦剌元气大伤,若是没有大燕支持,明年汗王必能吞下瓦剌”
乌珠公主收回目光,略略放松了身体,才颔首道:“太师放心,乌珠必不辱使命”
她说完,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观察斜对面
却再度与薛恕的目光对上
薛恕的目光太利,看人时仿佛裹着刀刃,一层层割过皮肤,杀意如有实质,叫人坐立难安
乌珠瞪了他一眼,飞快收回目光,在心里骂了一句
一个太监而已,怎么看着竟比草原上的猛兽还要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