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抱枕丢得四处都是,杂志手办占据了一整张单人沙发
阿姨边收拾边唠叨
即使是没人,也能感知到这是一个家
周时轲就是在这个家里长大的
“傅总,今晚多谢你了”周时萱从楼上下来,换上那幅精明模样,她坐在了傅斯冕对面,将茶几上的零食不露痕迹地收了起来
但不知道是谁把薯片从底下撕开了,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
阿姨听见动静立马过来了,她麻利地把地上收拾干净了,边收拾边说道:“上午他们兄弟两人争吃的,最后决定两个都不能吃,然后小少爷就悄悄从下面撕......”
周时萱面无表情地掸掉膝盖上的碎末,“缺他俩吃喝了?”
阿姨立马开始细数周时旬和周时轲这两人在这几天周时萱加班期间,他们在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罪状
其中有一条就是,周时旬把老两口的宝贝酒给偷喝了一大堆
傅斯冕听着她们说话的内容,伸手端起桌子上热茶啜了一小口,每个字他都听进去了,他好像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多了解一点儿本来的周时轲应该是什么样子
“不好意思,让傅总见笑了,他俩从小就爱打架”周时萱笑得恰到好处,她看傅斯冕,完全是看有出息的晚辈的神情
傅斯冕还没来得发表看法,周时轲冲完澡一身水汽地下楼了,他头发湿漉漉的,一屁股坐在周时萱旁边,“医生还没来?”
他问完之后,阿姨就在厨房里说马上马上
周时轲“哦”了一声,而后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着傅斯冕
他用眼神在赶人
傅斯冕和他对视了几秒钟,缓缓移开了视线,最后用十分真诚的语气对周时萱说道:“周总家的茶不错”
周时萱眼睛亮了一下
傅斯冕就知道自己夸对了
正好医生来了,周时轲眼不见心不烦,到一边去让医生处理伤口了
傅斯冕一直留意着他
没过多久,那边就发生了争执
医生面露难色,“怕感染.......”
周时轲皱着眉,“这么冷的天气,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伤口,你随便上点药就行了”
周时萱朝他们看过去
周时轲恶人先告状,“他要剃我头发”
而且只剃后面那一块,周时轲不敢想那是一幅什么鬼样子
医生是见着他长大的,伸手比划了一下,“就一点点”
周时萱咳嗽了一声
周时轲周身的不耐烦就立马全都收了起来,他趴在桌子上,不情愿道:“只许剃一点”
医生拿着推子一推子下去,周时轲心是凉的,后脑勺也是凉的
茶水下去,傅斯冕觉得身体和心里都回了温
以前周时轲也是这样和他说话的,不像现在,只有冷嘲热讽
本来,他应该可以和周时轲也像这样在一起的,他梦里好几回,都是在江城的家里,所以身在周家,他竟然觉得有一种身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