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源鼓起脸颊,眼中薄怒:“你、你!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
隔着幂离,千凝笑眯眯的,抬手弹了空源一个脑瓜崩:“那行,我要是喜欢怎么说,我要是不喜欢怎么说?”难不成空源还能给她五百万支票,让她离开天臧的身边吗?
就离谱
倒是空源咬住嘴唇,很是难以启齿一般,结结巴巴:“师、师叔很好的,你和他,我们大家都、都觉得行”
千凝:“?”
给千凝疗伤的七日,千凝刚醒来,就能发现天臧的变化,何况梵音宗的其他修士,也都早早察觉
尤其是空源,他考虑很久,觉得假如天臧有意,梵音宗肯定不阻止,谁说佛修就不能有伴侣啦?几千年来梵音宗修士没有人成亲的,也只是佛修不想不愿,而不是不行
现在,空源就是怕千凝对天臧没意思
他们梵音宗的瑰宝师叔,可不能被始乱终弃
所以他还要说什么,突然,不远处,突然传来天臧的声音:
“空源”
千凝手指勾起幂离一角,露出黑黢黢的眼瞳,朝空源身后望过去,笑了一下
几日不见,天臧依然一身古朴的缁衣,面容平平无奇,身上那气度,却犹云层低矮欲压城,肃然沉重
空源也跟着回头,他骤然一惊,知道自己说的话都被师叔听到,身上汗毛竖起来,只顾尴尬一笑:“师叔,这么巧啊”
天臧压了压唇角:“不巧,我是来找你们的”
空源立刻:“那我先走了”
说完,空源脚底抹油,跑了
千凝放下手,和天臧打招呼:“此行可没有大碍?”
天臧“嗯”了一声,又说:“空源刚刚所说……”
“我知道,”千凝摆摆手,士动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他就一小孩,懂什么嘛,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天臧没有应和,沉默了
他转过身,看向街边一家茶铺,问:“今夜可要饮茶?”
这就是邀她喝茶聊天了,或许是有话要说
千凝指了指不远处的客栈:“我倒是想喝酒”
天臧没有阻止千凝,两人回去时,天臧一手提着一包纸包的茶,另外一手则是一坛酒
月上树梢时,桌上炉火泛着暖光,秋愈寒,千凝在暖酒,不一会儿,便听到脚步声,她刚抬起头,想和天臧打招呼,忽的一愣
天臧竟恢复本来的样貌
即使隔着朦胧月色,他的肌肤依然如寒山玉泛着清辉,眉眼鼻梁堪比天工之造,一笔一划都是精妙绝伦,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则太少,双瞳奕奕,嘴唇雅若柳叶,姿色秾丽,然而周身气质又是绝无仅有的清幽,这种结合碰撞出微妙的感触,直让人觉得,此人只应天上有,误落凡尘罢了
千凝连忙回过神,挪开眼睛,她不明白天臧为何要用本来的模样
倒是天臧在她对面坐下,只道:“贫僧已用隐匿石,不会再影响你的理智”
千凝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