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你不知道寻常夫妻是怎么相处的吗?千凝也不教你?”
嵇无靖懒得与他玩心眼,只说:“你想说什么,直说”
沈誉:“……”几百年过去,这人的性格还是这样啊,不过自己也好像没多大变化,沈誉回过神,说:“我的意思是,要是这么多年你们还是这副样子,那恐怕,当年千凝选你,也只是你运气好”
嵇无靖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沈誉喝口茶润润喉咙,笑得痞里痞气,又说:“她以前也是凡人,凡人嘛,不是很看重伦理么,你照顾她十七年,她会不会觉得比起男人,你更像父亲?”
嵇无靖手腕一振,沈誉忙避开一道罡风,嵇无靖说:“这里不欢迎你”
沈誉:“茶还没喝完呢……”
嵇无靖不等他说完,把传送门一开,就把人赶走
沈誉手里还捏着一个茶杯,就被嵇无靖随机传送到的荒野之地,他“啧”了声
阿雪目睹这一切,从嵇无靖气息沉下来时,她就不敢有动作,连忙跪下,因为那威压实在是太可怕,她甚至产生自己会被撕裂的错觉
难怪千凝主子说沈誉疯,是真的疯啊,居然敢挑拨主子和千凝主子的关系!
过了些许时候,嵇无靖面容稍稍缓和,便对阿雪摆手:“下去吧”
阿雪终于能喘口气
待阿雪去到千凝和秦九歌几人待的园子,她心还慌慌,眼看春园景色昳丽,才缓过神
亭子内,千凝主子本就生得美,杏眼明媚,延颈秀项,一身鹅黄色的褙子,身着十二幅绣葡萄连理枝的绯红长裙,这颜色穿在她身上,不过于“轻”,反而灵动可人,坐在那女子之中,着实叫人眼前一亮
她们在打牌,阿雪默默把那碟糍粑放在案几上,千凝分了神,看她一眼
等送走秦九歌与千玖,千凝一边吃糍粑,一边问阿雪:“出了什么事?”
阿雪心内一直佩服千凝观色之绝,忙不迭复述嵇无靖与沈誉的对话,并且提醒:“主子现在,心情恐也是很不好的”
千凝用手帕擦手上糕点碎屑,扯扯嘴角:“便宜沈誉了,下次我要见着他一定暴打他一顿”
此时,还在荒郊野岭游荡的沈誉:“阿嚏!”
当然,嵇无靖被轻易挑动情绪,也和他心底里的不确定有关
或许他还觉得,这十七年过于梦幻,也是她疏忽,居然没有察觉他缺乏安全感
千凝稳下心绪,对阿雪说:“行了,不是什么大事,你主子现在在哪?”
阿雪:“小冬园”
齐璐山上景色繁多,四时皆有,千凝就简单以春夏秋冬划分这些区域,称作“园”,而各园里四季景色又非固定,所以有了大中小、东西南北之称呼
千凝这么命名,嵇无靖也没有改名的想法,大家都缺了点吟诗作赋的才华,这样简单好记
千凝曾评价过,小冬园的景色,是初雪过后的清新,有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