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出来,明月山峦般的景致若隐若现,引人遐思,她赤脚踩在厚厚的团花织锦波斯毯上,微微卷曲的长发还滴着水珠,洇湿了薄薄的寝衣,她并不在意,只慵懒地走过去,倚在贵妃榻上,纱衣落下,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有宫人无声上前,恭谨地跪下,一边细细涂着玉肌膏一边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她的双腿,另有一个宫人挽起她的长发,握在大的巾子里轻柔地绞干
一室寂静无声,丽昭仪半眯着双眼,忽然咯咯笑了起来,爱惜地抚摸着自己光滑如脂的腿,感叹道:“大齐的贵女过的真是精致的日子,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头发都这么细细地保养,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儿,一丝瑕疵都没有,一辈子呢,就做着男人圈养的金丝雀儿,没想到本宫从西戎到大齐,也过上了这么舒适的日子,本宫,竟也有点乐不思蜀呢!”她低头问向正在细细揉按着她的腿的宫女:“你说,要是这样的娇花儿到了我们西戎,可能存活多少时日呢?”她芬芳的气息吐到小宫女的脸上,眼前一片白皙春光,小宫女面色苍白,瑟瑟发抖,却一个字都不敢出口
“没意思”丽昭仪深深吐了口气,又倚在了贵妃榻上,双眼放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从头到脚罩的严严实实的女子匆匆推门进了殿内,进了门便摘下帷帽,露出如云秀发,却是倚云,她双眉微蹙,摆了摆手:“都退下”殿里的宫人便躬身鱼贯退了出去
“怎么说?”丽昭仪懒懒地问
倚云跪下:“王爷发了很大的火,还警告了奴婢”“呵呵,不管怎样,他魂牵梦萦的人儿今儿见到了,不但如此,本宫还让他如愿以偿,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丽昭仪讽刺地呵了一声
“王爷道今日放的这箭着实拙劣,容易打草惊蛇,还道要是咱们再不经商量就轻举妄动,就不必再谈下一步的合作了”倚云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哈哈哈,他是心疼了吧,恐伤着了他的心肝儿,”丽昭仪大笑,纤手抹去眼角笑出的泪,“只怕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哪!今儿还真是事出意外,我本来也没想着伤着皇后,不过......”她想了想,又问倚云道:”这几天接触下来,依你看,宫中隐隐传闻的皇后失忆,竟是真的了?”倚云沉思片刻,慎重答道:“以我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我说呢?”丽昭仪饶有兴味,“几次请安我就看她一次比一次隐隐的不耐烦,慧妃有孕了到现在也没去过一次,平白让人说嘴的事儿,以她平日滴水不漏的性子,怎会如此由着心意行事?”“奴婢觉着不然,皇上心里,应是还有着皇后娘娘的,”倚云犹豫着,缓缓说道:“今日进了凤仪宫,不也再没出来么”
“哼,男人就是贱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