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甫一进了内殿,见宣成帝仍杵在那里,不由怒对李连道:”还不把你们主子请出去!”
宣成帝恍若未闻,一动不动
沉默片刻,和惠太后摆了摆手,道:“母后守在这里,你放心”
宣成帝这才失魂落魄地往外殿走去,掠过容姵的眼神空洞无物
这一抬眼,和惠太后注意到容姵亦是心神恍惚,脸色雪白,想着她自己并没有生产过,许是被吓到了,便温声道:”哀家不放心皇上,你去陪陪他吧”
容姵闻言一怔,默默行了礼,走到外殿,见宣成帝手放在屏风上,僵如冰雕纵然早已知宣成帝心有所属,情根深种,然从未有一刻如此时,她忽然对自己的执着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内殿的牗门开开合合,宫人们进进出出,一盆盆热水送了进去,又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出来,里面是隐忍的痛呼声,外面是沉默的两人
时间,从未有如此刻一般漫长
内殿里,和惠太后定定看了顾清玥半晌,终是握着她的手坐在榻边,柔声道:“孩子,你受苦了”她接过宫人递过来的帕子,轻轻拭净顾清玥额上的汗,安慰道:“别怕,哀家陪着你,虽然略早了些,但你跟着产婆说的做,孩子保准能平平安安地出生”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便是曾因宣成帝的执迷不悟而对她产生的一丝怨怼,此刻也被歉疚和不忍取代,只叹命运弄人
顾清玥长相肖母,看着她,和惠太后便想起了她的母亲,亦是温柔如水的江南美人许是他乡遇故知,虽她那时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她却毫不在意,两人偶在一次宫宴遇见,从那以后便成了手帕交便是有孕的时间亦是先后先后,曾彼此戏言两个孩子有缘,不如指腹为婚.......
往事如线,略想起一点,便牵连千丝万缕,故人虽已逝去,然音容笑貌在记忆里仍宛然如昨
“娘娘,用力!”见顾清玥似已有脱力的迹象,产婆的眉头皱得越发紧,想了想道:“让娘娘含一片参吧”
紫韵往顾清玥嘴里塞了一片人参,却见顾清玥又慢慢阖上了眼睛,不由惊惶唤道:“娘娘!”
产婆亦是大急,对和惠太后道:“娘娘气力已尽,孩子却还未出来,这时间一长,恐有危险,请问太后娘娘,可否现在用上催产的药?”
”命人煎药吧!“和惠太后沉默片刻,果断道
外头,宫人早已按沈宽开的方子熬上了催产药方,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端了进去,宣成帝如被噩梦惊醒般,急步走了过去,拽住了一个宫人,问道:”里头情形如何?“
宫人匆匆一礼:”娘娘晕了过去,说是要催产“
宣成帝颓然松开手,只觉手足冰凉
“皇叔!“一个小小的人影冲进了殿,宣成帝回头一看,是允衡紫韵姑姑迟迟未归,他也一直担忧着母亲,终是斥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