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坍塌的房屋下,从浑浊的江水面,收敛一段段悲苦人生他忍着眼泪,咬紧牙关,带领幸存的百姓重建罗城,与他们一起开辟荒地,培育稻谷,每日只能睡两个时辰,短短半月,便瘦得不成人形”
“父亲将罗城当成他的家,将罗城百姓当成他的亲人,与他们相处的时日比我还多明德十年,罗城涌现一伙人贩子,专门拐卖幼童我父亲去解救被掳的孩童,不曾想被歹徒发现——”
她的语调有丝不易察觉地颤,“被他们当场灭口”
笑声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心情莫名凝滞
“砂砾虽小,亦能积如山高蚍蜉微渺,亦有鸿鹄之志”谢渺停顿片晌,才道:“我父亲只是罗城的一任九品县令,如砂砾,如蚍蜉,俯拾皆是且无足轻重但他忠于职守,勤勉尽责,行止无愧天地,不该受人轻蔑耻笑”
谢渺音容平静,投下的语却掷地有声,深刻砸进众人心底,也砸碎她们引以为傲的出高贵
久久无声
不知何时,定远侯夫人侧出一道影他失神地凝视着她,脑中不断回『荡』那一番语
他不知道,从不知道,原她父亲是那样轻殉的一位英雄他竟然还番两次,用出嘲笑攻击她——
他握紧双拳,想给过往的自己狠狠几耳光,更想冲过去护住她,将蔑视嘲笑通通还给那些人!
“念南”定远侯夫人平息触动,按住他的手,“你切莫冲动,我去帮她”
就在时,情况陡然生变
庆阳郡主见众人神『色』惭愧,纷纷倒戈,忍不住勃然大怒,失态喊道:“任你花言巧语,也掩不过低劣出的事实!人啊,将她给我绑起,本郡主要治她冒犯之罪!”
庆阳郡主“威名远扬”,哪怕旁人有心劝阻,也不敢去触她的霉头
周念南顾不得定远侯夫人的阻拦,甩袖便要冲过去,然而有一道人影比他更为迅捷
人形修挺,健步如飞,横严实地挡住谢渺,替她遮去所有或惋惜或钦佩地注视
苏盼雁与辜幼岚均是眸光一亮,异口同声地喊:“崔二哥/崔二公子!”
崔慕礼置若罔闻,长眸清冷,转向庆阳郡主,“庆阳郡主”
面对如出『色』的男子,饶是庆阳心有所属,也不由收敛姿态,“崔二公子”
崔慕礼道:“舍妹失礼,还望郡主海涵,改日我定携礼登门道歉”
这的意思是……
庆阳郡主勉强勾唇,故作大度,“不过是女儿家的口角之争,崔二公子无需在意”
她常从父王与圣上口中听闻他的名字,清楚他非庸碌之辈崔夕珺与谢渺固然恨,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没有必要与朝廷命官正面结仇
她朝两位嬷嬷使了眼『色』,后者立刻松手,崔夕珺重获自由,带着哭腔朝崔慕礼喊:“二哥,幸亏你得及时,不然我——我——”
岂料崔慕礼看也不看她,转望着谢渺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