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警夕惕,在三教九流之地混迹多日,确认无恙后才返回组织
朝廷以外有江湖,而江湖里,收钱杀人的组织比比皆是他们深藏不『露』,不害儿童,不接官单,事处处谨慎,唯恐被朝廷盯上后围剿歼灭
这次是例外,方给的数目太惊人,离煞阁动心了
财『色』人,人之不舍,譬如刀刃有蜜,不足一餐之美,小儿舐之,则有割舌之患qu777 ¤cc1
道理都懂,但他抱着侥幸心理,踏出了冒险的一步,结果引来覆顶之灾
几千名官兵包围了离煞的根据地,在江湖里小有盛名的杀手组织便在一夜间冰解云散
忙活半月,崔慕礼不仅从离煞阁身上套出有用消息,还顺便帮大理寺解决几件悬而未解的案件
罗必禹兴地几乎拍烂大腿,“大理寺经年堆积的旧案都快赶上朝门,不是圣上念着同窗之情,俊峰那老东西早好解甲归田,回乡下种番薯去了!”
又咳嗽几声,板下脸崔慕礼道:“这次干得还,但也有不足之处,回去后好好反思,写份文书呈给”
崔慕礼恭敬作揖,“是,大人”顿了顿又道:“关后续之事……”
罗必禹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眼中有深恶痛绝,有怒其不争,也有浅到几近透明的惋惜他抬起干瘦的手指,抚上案边置着的砚台,瞬间似老了十岁般,沧桑的无以复加
“便由你去吧”他沉声道
离煞阁交代的线索明确,直指买凶人乃宁德将军邹远道得到罗必禹的默许后,崔慕礼马不停蹄地带人赶到宁德将军府
官兵们手持火把,照亮崔慕礼的脸庞他冷静深邃,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隐隐泛着寒光
他道:“敲门”
杜宏上前叩门,没几下,又试着推了一把——吱呀一声响,红漆大门被徐徐推开
茫夜无风,将军府未燃一灯,像头巨大的怪兽蹲守在深宵中
官兵们排列进入,训练有素地站到两旁,留出中间道路供崔慕礼走崔慕礼身后跟着督捕司的几位校尉,径直往内府而去
途经之处,杂草丛,荒芜凋敝,哪怕再住进人,也改变不了它已注定的颓势
脚步声声,分外清晰,踩歪从石板缝隙间顽强而出的杂草,踏破沉寂,在黑夜中蓄势待发
待崔慕礼站定,杜宏默契地抬手,“给里里外外地搜,一只老鼠都不许放过”
“是!”
官兵们铿锵有力地应和,迅速往周围散开,三人成组,展开细致紧密地搜查
崔慕礼负手而立,狭的丹凤眸淡扫四顾,倏忽间,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抬步往某处走去
那是间不起眼的偏房,一名年轻官兵正打算踹门进去,被崔慕礼出声制止
“且慢”
“是,大人”年轻官兵挠挠脸,不敢多问,兜着手退到角落
崔慕礼上前,举手叩门,有礼相询:“邹将军,慕礼深夜拜访,可否请您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