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注视着面前的女孩
“对不起”
男人低哑艰涩的嗓音，让姜书杳心里猛地揪住
为什么要跟她说对不起
该说这句话的人，是她才对
姜书杳不敢直视那双眼睛，略微撇开目光，轻声道：“乖乖等回来”
她第一次用这般宠溺的口吻对裴衍讲话，温柔到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停车位置到刚才的地方不远，但前面被车辆非法占道，无法只好从另一条小巷绕过去
返回的途中，她的心跳莫名开始加快，一股毫无缘由的慌乱涌上心头
姜书杳拿起手机拨通裴衍的电话，响了一阵，无人接听
她隐隐后悔，把一个醉鬼扔在原处，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到这里，姜书杳把车微微提速，几分钟后，抵达刚才的位置
但等她推开车门下去，遥遥望去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姜书杳有些急了，她快步跑过去，四周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熟悉的影子
她再次拨通裴衍的电话，这次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接通的那刻，仿佛有所感应，姜书杳出于本能地转身，看见了站在街道对面的那抹高大身影
“去买了瓶水”裴衍淡淡出声
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已经迈开长腿，走向人行道
路口的红灯转绿，车辆徐徐流动
裴衍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继续往前
姜书杳看得心惊肉跳，才蓦地反应过来，也许那家伙是真的喝醉了
一个清醒的人，不可能分不清红绿灯
她手心冒汗，同时也朝路口走去，却被电话里的低嗓打断：“站着别动，听说”
宽大的马路中央，好几辆车险险擦着裴衍的衣摆而过
姜书杳紧咬牙关，眼眶发红：“混蛋，要干什么！”
“杳杳，只问一次”裴衍语气温柔，比这夜色还要深情，“想娶，嫁不嫁”
男人自杀式的行为，很快引来一阵车鸣谩骂
夜间行车视角昏暗，稍有不慎，就是车祸现场
姜书杳怎么也没想到，会以这种决绝的方式来逼她
她定定看着马路上的男人，嗓音颤抖发狠：“如果今晚敢少一根头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obxs8★”
裴衍突然笑了笑，停住步子侧过身，迎面刺目的车灯将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白光里
一辆重型油罐车从左边路口驶来，距离太近，司机刹车明显已来不及，鸣笛声响彻整条主干道，也彻底击垮姜书杳心里最后的防线
她闭上眼睛，握着手机哭喊：“嫁给！”
倾泻而出的眼泪，顺着脸颊落入衣领，温热的液体滑过皮肤，激起她浑身颤栗
世界一片黑暗，脑子里嗡嗡作响
直到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那刻，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姜书杳睁开眼，推开面前人，狠狠一巴掌打在脸上
那一声清脆，她用了很大的力气
头都没带偏一下，仍是低头看着她
“永远都忘不了，在公寓里说过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