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征疆场,帝王夺天下,钦天鉴养的不是文人,是谋士”
钟玉抬眼看了她一眼,苍老的双眼有着洞察世事的淡漠平静,“而谋士,身前加荣光,死后无土埋”
“身前加荣光,死后无土埋……”
秦观月弯了弯嘴角,“这般说来,谋士确实惨,别说不如文人将军,连普通人也不如”
“文人颂国威,武将扬帝名,而谋士玩弄权术人心,走的是见不得人的那套,见的也是帝王不能为世人所知的一面,怎可长久?”
钟玉目光沉寂地看向她,“自古谋士算天下,自然也知道这一遭,有人认命,留下生前身后名,有人不甘,欲以一己之力抗争,最终身死名毁,留予史书的也不过是一句乱臣贼子得而诛之”
秦观月垂眸把玩着一粒黑色的棋子,看不清神色,“先生难道看不见还有第三条路?
钟玉浑浊的眼睛眨了眨,定定看着她,“嗯?”
秦观月将那枚棋子放在棋盘上,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宫越”
钟玉先是一怔,随即便摇摇头,连道,“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
钟玉却不再说了,只顾低头吃着甜汤
秦观月笑了笑,缓缓起身一礼,“天色不早,观月告辞”
钟老先生吃的认真,摆摆手便送客,连头也没抬
秦观月也不在意,带着萧声就出了国子监
“知道的不少”萧声说
“不仅知道的不少,隐瞒的也不少”
秦观月眼里带着笑意,“今日一遭收获颇多”
萧声却觉得疑窦丛生,“知道了什么?”
“七年前见过这个人,宫越让叫师公,而是三代国子监祭酒,实际意义上的帝王皇子之师,教过宫越,想明白了吗?”
“……”
萧声猛地顿住脚步,神色大变,当即道,“不可能,钦天鉴由袁氏一脉创立,绝不允许继承者与皇室有关,如此才能够公正无私地辅佐帝王!”
“除了生死,世上没有什么事是绝不可能的”
秦观月眼里的笑带上了一丝恶意,“最重要的是,宫越真正的身份”
萧声面色凝重地怔愣了好一会儿,秦观月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腰牌可带了?陪出趟宫”
萧声心头一惊,“……想做什么?”
秦观月失笑,“想什么呢,就是出宫去看看”
萧声蹙眉,“看什么?”
秦观月含糊道,“看看的帝师府修的怎么样”
萧声更加狐疑,“不是直接按寄云殿的布置来吗?”
“……”
秦观月眯眼看着,“去看人,行了吧”
看人?
萧声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站在质子府后顿时沉默了
一时真的想不透,秦观月到底对越闻天是什么心思,说无意,又为付出那么多,还时刻惦念着,说有意,却又从不愿说一个喜欢
就像现在,明明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她却还记着自己之前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