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宣月笑出了声,连人带床都在颤
“一晚上就要换张床,代价会不会太大了?”
“大吗?”他也低声笑,“我倒是觉得挺值的”
“你怎么知道我对你的表现满意?万一我不满意,换床有什么用?”
“那你满意吗?”
兜兜转转,话题又回到这
宣月别开脸,“我要是说不满意,怎么办?”
“那就再来一次,直到你满意为止”
他的声音低到了夜色最深处,明明清清冷冷,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扣人心弦的力量
说话间,他拉住她的手腕,忽而翻身,将她欺至身下
宣月急忙道:“满意的,我很满意!”
然而为时已晚
眼前是男人鲜明利落,不为夜色吞没的轮廓
两人声音重叠,呼吸交融,连汗意都混为一体,分不清你我
极致的欢愉能令人忘记愁苦,远离现实
恍惚中,她闻到了清冷的草木香气,是他的沐浴露散发的味道,微苦,如今也从她的肌肤表面散发出来
他低下头来,用力地吻她
滚烫的呼吸,柔软的唇,明明是肆意入侵,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还惦记着什么,明明已按捺不住,濒临失控,却还在他用力时呢喃:“你的手……”
她没有察觉到,黑暗里,男人睁开眼来,眼里是一抹难以遏制的情潮
在无边的浪潮里,明明身处盛夏,却感受到了春天的来临
林长野忽然叫她的名字:“宣月”
她怔了怔,下意识回应
“宣月”
“唔”
“宣月”
“……”
他就这样叫着她的名字,直到烟火绚烂的那一刻
他忽然想起曾几何时,老张问过他一个问题
“你相信一夜情吗?”
彼时他刚刚击毙一个毒枭,还身处灯红酒绿的地方,四周一片狼藉
有个涂脂抹粉的女人扑倒在地,拼命摇地上的人
“你起来,我不信你就这么死了!”
“不是说要带我走吗?不是说要让我一辈子享福,再也不用抛头露面出卖色相了吗?”
“你给我起来!快起来啊!”
好几个同僚去拉她,都没能拉住,她披头散发,哭得凄厉
这次行动部署已久,为此,林长野和老张在这潜伏了一个多月,端盘子、做保安
女人和毒枭相识的全过程都在他们眼皮底下,从一夜情开始,后来他每天都来找她
大概是察觉到风声紧,几天前,毒枭打算出去避避风头
当时老张就说该行动了,他想了想,说再等等
果不其然,英雄气短,说什么也要带上女人一起走寻常人有软肋不要紧,但对于这种刀尖舔血的人来说,软肋是致命的
最终男人死在了枪战中
女人哭得昏天黑地,老张有点懵,扭头问他信不信一夜情
林长野对此嗤之以鼻:“一夜就是一夜,哪来的情?”
可如今,他和宣月睡在同一张床上,侧头就能听见她沉稳甜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