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嘱人,若是王妃回了,立刻前来通报
他在书房中坐下,想和平常一样做点事
春赛结束,大赫王离开,接下来,便是他计划已久的南巡,快的话,半个月内应当就能动身了最近事情很多也不用特意等她她归来时,自然归来
偏今夜,钟漏竟似坏掉了,刻度半晌也没下去多少,至于手头上做的事情,更是毫无进展心浮气躁,索性不做事了,寻出了她习字的功课,看着她的字,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庄氏来了
束慎徽抬起头,却听庄氏来说,方才永泰公主传话过来,道今夜为王女饯别,大家高兴,都吃了酒,王妃殿下更是被劝了不少,有些醉了,今夜便就留宿在她家中,叫他放心,不必记挂,明日她会将人送回来的
束慎徽投了手中之笔,站了起来,迈步便朝外走去
“这么迟了,殿下要去哪里?”
“接王妃回府留宿别家,太过打扰!”
他道了一句,出书房而去
第49章
束慎徽到了永泰公主府他也不算外人,毫无阻碍,一路径直被公主府的奴人引到了位于后宅的一处名为宝花榭的所在
奴人恭声说,此处便是公主夜宴摄政王妃以及大赫王女的所在,除了她二人,也一并请了十来个平日和公主交好的贵妇人作陪又叫了长安第一乐坊里的一班伎人来,吹拉弹唱,以娱宾客
隔着一大口倒映着璀璨灯影的水幽幽的花池,束慎徽望向前方那座浮建在池中央的的花窗小楼连片牖窗,灯火辉煌时辰已是不早,隔着水,他却也隐隐听到楼中传出的丝竹笙歌和欢声笑语影影绰绰,人影在窗后晃动
他走过那道通往水榭的曲桥,到了楼下
“奴子去通报”
束慎徽注目,迟疑了片刻,“罢了,我再等等等她们宴毕,你再说我来了”大赫王走得急,今夜陈伦要和鸿胪寺的人一道准备明日送行之事,或将一夜不归公主府他自然不会陌生,吩咐完,径自去了近旁的一处轩阁这里是陈伦和公主夫妇夏日里白天用作消闲纳凉的屋如今时令未到,屋中四面那些嵌着云母薄片的花窗紧紧地闭合奴人说,公主和驸马久未入这屋了,打扫或有不周,唯恐怠慢,请他去别处歇着他懒怠再走,仿佛此处也能离她近些,只叫掌灯奴人掌了里头的银磐莲花灯,他进去,也不用人在跟前侍奉,自己仰身躺在一张遇见的美人榻里,双臂上举,合在脑后为枕,闭目,开始等待
等了些功夫,那边喧乐依旧,还是没散的迹象他在心里估算时辰,应当早已过了亥时长安皇城的富贵夜宴,往往彻夜狂欢,持续到天明方散,他自然知道今夜陈伦又不回,难道永泰也真想拉着人作乐,今夜通宵达旦?
他想打发人去把陈伦给叫回家,又知不妥,念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