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各自准备珍玩和字画,就等到时进献因了当地富庶,寺院和道观便也处处可见那些出了家的和尚道士也不甘落后,木鱼敲起来,铙钹打起来,纷纷要给摄政王夫妇做祈福消灾的法事至于街头巷尾的百姓大众,随着日期临近,如今更是天天都在议论,就翘首等着他夫妇五月间的到来
几十万的钱塘人,谁也没有想到,摄政王夫妇竟会提前到来是夜戌时一刻,这一行几十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入了钱塘,也没进闹城,径直去了位于城西湖畔凤凰山上的一处吴越王的旧日行宫
庄太妃提早得知消息,白天便从她平日长居的一处位于山中的隐庙里过来,在行宫等着
此间落脚之处,便是山温水暖的江南之地姜含元第一次到来,在湖边的山麓下了马,随束慎徽沿着山阶往行宫去时,回头,眺望了一眼周围
天已黑了下去,为赶在闭城前回去,近旁湖边白日里那些游湖踏春的人早已散尽此刻举目,只见一轮淡黄的凸月,静静地挂在远处那一望无际的平湖和远山的淡影之上,山中别处皆黑,唯半山的行宫和近旁的一座宝塔,充盈了明亮而昏黄的灯火
此情此景,和她惯常热爱的那雄浑苍莽的北地风光截然不同,眼前的一切,温山软水,静谧如梦,不似人间
她的脚步缓了下来
束慎徽正独自行在前,张宝在她身后跟着,再后面,是刘向那一队人
这可怜的小侍,体格如何能与刘向以及那一队选拔出来的悍卫相比才出发几日,姜含元便觉他走路都开始劈叉起腿了,怕他吃不消,也曾开口,叫他不用同行,不如等着,和走在后面的庄氏侍女等同行他又不肯就这样勉强跟上,一路跟到今日,骑马骑得屁股都要裂成两瓣了湖边山矮,行宫所在的位置不高,上去也就百来道台阶而已,他却爬得要死要活,两条腿抖得如同筛糠,忽见王妃停了步,赶忙也跟着停了下来,趁机喘上几口气
束慎徽大步上山,丝毫也无停顿,姜含元不过略缓,就被他抛下了十来道的山阶,惊觉,急忙收回目光,继续迈步往上
庄太妃的身份何其高贵,虽然出宫在此养病修行,但在周围,自也有同迁而来的舍人、詹事、宫卫等等那些人都等着了,拜迎摄政王夫妇当中一名执事太监欢喜道:“太妃白天便到了,等着摄政王殿下和王妃殿下”
“我母妃的身体如何?”束慎徽开口便问
“启禀殿下,太妃身体安康”
他不再说话,双目紧紧望着前方那道宫门,脚步再次加快,几乎是几步并作了一步,踏着宫阶往宫门而去
姜含元看着他匆匆的背影,想起路上来时张宝提过一嘴,他已五六年没出京,未曾和太妃见面这是思母心切了但是实话说,于她而言,接下来却绝不是什么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