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
“……”
李臻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守静告诉了他我把人都杀光的事实,他问守静为何不拦着我,守静……嘴贱,就怼了他一顿”
“……怼?”
听到这个词,狐裘大人想了一会儿似乎才想明白,说道:
“那玄奘十五岁时,禅宗辩经一人舌战群僧,不曾落败佛理以至大成之境,守静说什么了?能让他如此心神剧变?”
“也没说啥”
李臻的语气有些干涩
“只是告诉他……学佛,救不了这世道”
“……”
瞬间,狐裘大人无语了
彻彻底底的无语了
这理由乍一听其实很荒唐,可是……
就琢磨吧
眼前这道人连那“无神论”的荒唐道理都搞得出来,这句话的背后一定有着足以让玄奘都为之……迷惘的东西在
而这种迷惘绝不是一座桑泉城能定义的
它更应该是一种天长日久与之相处,慢慢的,在不知不觉间被同化后之后,心中的佛理与认清事实后的真相所驳斥,最终才形成的一种冲击
显然……
“你把玄奘带歪了啊……”
听着狐裘大人的感叹,李臻无从辩驳
那是他朋友
那是以后的得道高僧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么做
但偏偏……他却更不想用那种虚假的道理,看着自己的朋友被蒙蔽一辈子
不管大成也好,小成也罢
他不敢赌
不敢赌三哥那边是不是真的会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理论
在他看来,和尚要拜的不是佛,他要走的那十万八千里,更应该是清除自己内心迷惘魔障的道路
想不通,十万八千里路奈何奈何
可若想得通,人间何处不是西天净土?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守静会告诉玄奘,对于他这个佛门高僧来讲那么残酷的一个事实的根本原因
他,就是守静
守静,就是他
守静的话,哪怕是精分之言,可依旧是出自他的嘴巴
所以,这些道理,只是他想说却开不了口的话语
由守静代替他说了出来而已
想到这……
“唉……”
他发出了一声长叹
“想他了啊”
带着淡淡的感慨,他驱车朝着那两个散发着和玄奘极为类似,但实际上却差了不少的和尚处赶去
走了大概盏茶的时间,终于,在官道上看到了两个月光之下瓦亮瓦亮的秃驴
“大人……”
“嗯?”
“你说贫道要是这时候喊一声:呔!秃驴!敢和贫道抢师太……这俩和尚会是什么反应?”
女子脸上顿时出现了一弯浅笑:
“怎么?守初道长是看上谁家的俏尼姑了?”
死亡恶寒如约而至
“啧……”
心里感慨着这女子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他的声音徐徐扩散:
“福生无量天尊!还请前方二位大师暂且留步,贫道李守初,有礼了”
“……”
“……”
声音瞬间就被那两名僧人所听到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