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都不知说些什么好
她觉得自己的运气真好,总是遇到这般好的人,她是个知恩图报的姑娘,玉照立刻问起他的名讳:“顾叔叫什么名字?听陈平说你也是京中人士?你可还有家人留在京城?需不需要写信叫我给你送过去?”
要是可以,她日后便好好的替这位老人看顾一下他京中的家人
顾将军不欲多言,倒是陈平替着他说起来:“你可别小瞧我们这儿,我义父原先可是世家子弟,京城的魏国公你知道不?若不是前些年得罪了人,也不至于来这苦寒之地,我义父可是京城里的国公爷”
顾将军皱眉,呵斥起陈平来:“都是些过往云烟,说来做什么?”
爵位也早早被除了,如今再说起魏国公,还有谁知晓?
倒是玉照听了这些,脑子里忽的一声轰鸣炸响,顾姓,京城的魏国公,还有那般叫她眼熟的面容
她一瞬间手脚发麻,看了眼老人,怪不得觉得眼熟,这人可不就是顾升的老年模样?
如此明显,简直和那青年顾升生的一般模样,为何她现在才发现?
方才还满山遍野追自己的贼人如今一下子成老头了?还做了边关的将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玉照只觉得浑身被浸泡到了凉水里,冰水里,沉下去又捞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年轻的身体和手脚,拼命用自己的指甲掐着自己的指头,手心,她使了全力,早该破皮流血了,可这会儿她察觉不到半点儿疼痛
又是在做梦不成?
玉照压住心底的恐慌,为何这个梦与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如此的真实
顾升说的五十年
难不成自己骑个马的功夫,竟然已经过去了五十年
玉照想起她最开始从江都往京城乘船做梦开始,最开始的梦境是断断续续,人脸也都是迷糊不堪的,后来的梦境一个比一个清明、真实如今这个梦境直接身临其境也不是不可能
顾升都长成这幅糟老头子模样了,还能重新做了什么边境的将军
那他呢
道长是否还活着?
玉照脸色比外边儿纷纷扬扬的雪花还要白上三分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倒霉透的,都是被顾升害的,害的变成了这样亏得她刚才还觉得这个老将军是个好人
自己一定就是他口中那个被他掳走害死的故人吧?
怎么就过了五十年?过了五十年,道长会不会重新娶妻生子了
他会不会早已儿孙满堂忘了自己?
连日的痛苦折磨,玉照捂着嘴蹲了下去,忽的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人到了绝望的时候,情绪是如何也掩藏不住的,她还顾忌什么旁的,顾忌变老了的坏人顾升?这般离奇的经历,说出来谁又能信?
她一边哭着一边呜咽着问陈平:“今年是哪一年?陛下陛下、陛下名讳叫什么?”
陈平被她忽如其来的大哭吓了一跳,那眼泪跟断了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