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摇头:“后来我才现这一步走错了,我实在不该逼他回来,我并没想到,他会在那个时候对曹老头用毒”
李游黯然:“他是在护你”
杨念晴垂头,闭上眼
当初在马车上,他强忍痛苦,却还是紧紧抱着她恳求“不要回去”
而醒来的那个黄昏,他会有那种凄凉忧伤的目光,因为他现自己已经回来了,或许那时他便已下定决心,为自己安排了一条不归路,将一切罪责都揽到了身上,为的,就是维护他的弟弟
许久的沉寂
“他根本不必这么做,在你们面前,*始终会揭开,谁也护不了,”他淡淡道,“昨夜,陶门最后一个仇人、昔日的大内高手,已害心痛病而亡”
到这里,他突然目光一闪:“但如今我若是不回来,你们以为会找得到我么?”
何璧摇头:“不能”
他笑了
剑眉一挑,俊美的脸映着朦胧的月光,桀骜不逊、始终带着几分冷意的笑容,他整个人看上去就犹如一枝傲霜的寒菊
着手上忽然间多出来的方笺,杨念晴愣了愣:“这……”
“是药方,”他不再看她,“李游的,回去叫他看看便知道,可千万要仔细了”
李游的?
她疑惑不已
李游有什么问题?
瞧瞧李游,却见他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
干净漂亮的手指提起酒壶,晶亮的酒水缓缓注入白玉的杯子里,折射着月光,透出一种格外纯净的美丽
三只酒杯
一切尽在预料之中,原来他早已在等他们
“我是极少喝酒的,”他似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放下酒壶,看着二人,“如今,你们可愿陪我喝一杯?”
半晌
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僵硬的笑意,何璧看着他点头:“老朋友喝酒,自然要陪”
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并不感激:“不怕有毒?”
何璧不回答,却皱眉道:“你确实不怎么喝酒”
他一愣
李游端起酒杯看了看,也叹道:“比起南宫兄,老邱对酒的品位实在不怎么样,在下也想去卖酒了,掺水也能卖给你,这酒差得要命”
他也一饮而尽
熟悉而又陌生的凤目中,渐渐漾起笑意,越来越浓,久久不散……
在那傲然的身影倒下去的时候,杨念晴泪眼蒙蒙,心中却始终弥漫着一片浓浓的、化不开的温馨与感动
她依稀看到,旁边,那双阴沉冷漠的眼睛里竟有微光闪闪
一个“神”居然也会有泪
一路上,他完全可以有许多机会向他们下手,阻止他们继续查下去,但他没有——他们是他的朋友;
他也可以逃走,以他精妙的易容之术,从此绝不会有人能认出他,他可以永逸江湖,然而他没有——他不屑
一个骄傲无比的人……
他喜欢菊花,别人都叫他菊花先生,他经常说起这样一句话:一个人倘若连草木之命都不珍惜,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