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没看到他的举动,缓步走到唐棉面前,嘴角轻动,扯起一个微笑:“弟妹”
唐棉怔住,旋即不大自然地叫出称呼:“大姐”
全家到齐,贺桐吩咐人上菜
饭桌气氛还算和谐,贺盛江和贺烛不怎么说话,父子俩互把对方当空气,倒是贺桐开口的次数比较多,贺延偶尔会冒出个短句,他们的话题基本都在唐棉身上,因为只有她会老老实实地回话
晚餐结束,贺烛起身便要带人走,跟贺桐说了一句:“礼物让人送到你公司了”
贺桐没理他,悠然看向唐棉,或许是化了淡妆的原因,她眉眼间的凌厉气势稍敛,看着竟有几分温和
“能聊聊吗?”
语气也不再是初来贺家时的命令口气
由于之前看过贺大小姐幼年时期写的日记,距离感不知不觉就减淡了,唐棉没怎么犹豫,直接点头
她同意,贺烛自然也没了意见,重新坐回位置,边玩手机边等她们
院子旁边有个小会客室,是贺盛江跟朋友喝茶的地方,贺桐带唐棉来到这儿,她坐到矮桌一侧,示意她也坐下
唐棉落座
贺桐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你还挺让我们意外的”
唐棉平静地与她对视,没吭声
贺桐说:“我以前觉得,能让贺烛听话的人,至少性子不能太温吞,不光是我,爸还有贺延都这么想”
“没想到,他跟你结婚以后,行事居然真的比以前收敛,也没见他跟哪个女人走得近了”
“这是好事”
唐棉想说,他以前也没跟谁走得近,有关贺烛那些传言,绝大部分都是凭空捏造出来的
贺桐好像知道她想说什么,摆了摆手,接着说下去:“我们自以为了解他,如今看来,我们对他的了解,甚至远不如你……也怨不得他厌恶贺家了”
这话不好接,唐棉继续保持沉默
贺桐又说了一些有关贺烛的过去,比如以前贺董夫人那边的亲戚经常上门,有时候会在小辈们面前说起妈妈的事
大概是觉得孩子小,他们说话没有忌讳,回忆起往事,话语中总是带着对贺桐贺延的怜惜,那些记忆多发生在贺董夫人生病之前,所以他们总是忽略在场的另一个孩子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慢慢地,贺烛就不再想听妈妈的事了
贺桐和贺延那会儿随了贺盛江,两个小闷葫芦根本注意不到弟弟的情绪,贺盛江又是典型的严父,心思没那么细
久而久之,贺烛就跟家里疏远了
唐棉听完,抬眼看贺桐:“上次那本日记,是为了跟贺烛解释清楚吗?”
贺桐没回答,而是问:“他看过了?”
唐棉回想一番,随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贺桐也没在意,淡道:“说这些事,只是为了让你更了解他,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剩下的,顺其自然吧”
……
聊了十多分钟,她们从休息室出来
临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