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标
贺烛企鹅号上不到十个好友,但未处理的好友申请有二十多个,唐棉加完自己的号便识趣地退了出去,不打算窥看对方的隐私
……
下午回学校,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讲上节课的课堂测试题
唐棉手撑着下巴,双目无神,开了个小差
先前给贺烛写信,虽然过程不易,但内容写起来还算顺畅,基本没有卡壳的时候,现在一想到要在信纸上直截了当地写出喜欢你三个字,她突然就不会了
要怎么写呢
她对贺烛的喜欢,就是想多看看他而已,感觉没什么可写的
晚饭时候,唐棉跟班上的女生坐在一个餐桌
她们人还不错,有自己的小群体,但很友好,怕唐棉尴尬,聊天也会带上她
聊着聊着,一个女生忽然压低声音:“我想跟男神表白了”
其他人来了精神:“当面吗?”
女生摇摇头:“当然不是,就在企鹅上说”
坐在唐棉旁边的短发女生忽然低头叹气:“唉,我也想,但我没胆子,每次遇到他我都心跳加速,说不出话,隔着网络也不敢发消息”
“怂什么啊,他拒绝你就再找下一个”
“呜呜呜我就喜欢他嘛”
唐棉安静地听她们讨论,琢磨起短发女生刚刚的话
心跳加速,说不出话?
她对贺烛,好像没有过这种感觉
可能是离得太远?
晚自习最后一道铃声响完,唐棉再次去了一楼的侧门,她直觉贺烛今晚会去那里
果然,刚出楼梯口,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已经站在了走廊一侧,单肩挂着书包,颈项微弯,脊背慵懒地倚着墙壁
唐棉走过去
少年眼睫动了动,随后闲散地站直身体,两人一块出门
他们依然是最早经过这个出口的学生
时隔一周,重新走在这条路,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信写完了?”贺烛状若不经意地问
“没”唐棉扭头,欲言又止
贺烛低眼:“有话直说”
唐棉眨了眨眼睛,接着左右环顾一圈,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路过,方才慢慢往贺烛那边挪动,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不足一寸
她的肩膀若有若无地接触着少年的胳膊
夏天开始,气温已经接近三十度,这会儿大家都穿着短袖,肩头尚有布料隔着,手臂的位置却是实实在在的肌肤相触
少女柔滑的皮肤时不时蹭过来,贺烛薄唇抿紧,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别扭地往旁边挪了挪,开口语气有点凶:“别靠这么近”
唐棉充耳不闻,步子迈大,小跑到他前面
贺烛停下,皱起眉:“你想——”
话音未落,唐棉忽然踮起脚,肆无忌惮地凑近
声音戛然而止
夜像柔软的帐幕一般悬挂穹顶,今晚看不见星光,独一钩弯月温柔地点缀着夜空
晚风细碎地吹过来,四周阒寂无声
月色之下,不知是谁的心跳最先紊乱,接着,近乎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