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在哪?”虞葭问
“夫人刚刚上香结束,这会儿在厢房歇着吃茶呢”
“好,我过去见母亲”
虞葭将帷帽重新戴好,才下了台阶,不远处的人群中就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快让开!”
一队人马飞快掠过,他们身上皆穿着飞鱼服,腰挎长刀,个个神情冷冽萧飒
原先还骂骂咧咧的人也立即禁声,等这些人走远了才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是从京城来的锦衣卫”
“乖乖,锦衣卫来我们雁县做什么?”
“谁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虞葭站着看了会儿,才说道:“杏儿,咱们走吧”
崇明寺常年香火旺盛,尤其春季更多,因为景致也是一绝,吸引了四面八方的人前来游玩
虞母早之前在此定了间厢房,今日起得早,这会儿正在阖眼歇息
“娘”虞葭进门
“你上哪去了?”虞母拉过她,用巾帕去揩那看不见的汗:“寺院人多,可莫要冲撞了”
“女儿去月老树下拜了会儿”
“好好好,”虞母说:“这样稳妥些,等你的亲事定下,娘也就放心去操持你哥哥的事了”
虞葭上头还有个哥哥,比她大两岁如今在瀚山书院上学,勤奋刻苦,夫子说今年秋闱兴许能中举
虞家原本是商户出生,虞母曾是大户人家的绣娘,后来嫁给虞爹,两口子开了家绸缎庄,生意越做越大再者一年前,虞爹为了女儿婚事顺当还特地花钱捐了个九品的官,虽是小官且无实权,但挂个名儿也好听不是
说出去,虞葭也算是官家小姐
不过这等子事也只是空有名声而落不到实处,为了坐实官宦之家,将来门匾上也写一句“耕读传家远,读书继世长”的对联,虞爹将希望寄托在聪明能干的儿子身上
所幸虞葭的哥哥争气,十六岁就考上了秀才整个雁县的秀才就没几个,更何况这般年轻的,倘若今年秋闱再考个举人回来,那虞家这门楣就要翻天了
这也是李夫人之所以愿意结亲的最大原因
不过秋闱那也是秋天的事,眼下最要紧的是虞葭相亲
“夫人夫人,”婢女急匆匆跑进来:“李家的马车到了”
“到哪了?”虞母问
“到南水桥了,”婢女说,不过桥太窄,马车没法过,李公子打算下马车走过来”
“好,我知道了”虞母转头看自己的女儿,十六七岁如花一般的少女,乖巧娴静她问:“葭葭,我们先过去等”
“嗯”虞葭点头
母女俩走出厢房,沿着青石小道路过桃林路过荷花池,来到约定的地方
蜿蜒的山道上果真看见一行人骑马而来,打头的男人一身玄色锦袍骑在白色骏马上他身姿颀长,姿态优雅闲适,头上玉冠在阳光下盈盈闪光,端的是风流又倜傥
虞葭扯着小手绢,心口扑通扑通跳:“杏儿,那人就是李公子吗?”
婢女杏儿仔细打量了两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