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
“畜生!不是人养的”她破口大骂的同时,推开张斜头,拿起牛料盆举过了头顶
张斜头虽是大男人,见毅虹来真的,又怂了他紧张得把破铜盆和搅屎棍掉进了身边的粪池,随着叮当的粪水声响,一阵阵粪臭弥漫了整个猪舍他双手抱头,生怕毅虹砸了他的脑袋,转身拔腿就溜,嘴里还咕囔着:“我去报告金队长”
哪知道金楚生刚刚来,就站在他的身后,张斜头转身后与金楚生撞了个正着
金楚生揪住他的衣襟问:“你有什么好报告的?”
“金队长,破鞋占了队里的猪圈,还偷吃猪食”
“我同意的,管你屁事?”朱叔一听到金楚生的话,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简直是大罪特赦,金楚生是在暗中帮助自己呀,大恩大德不能忘啊
毅虹对金楚生感激不已,他的表态既治了张斜头,实际上是同意她住在这里,也同意她吃猪食毅虹感叹,老天有眼,情缘是天注定的,她这辈子就该是老金家的人
毅虹被赶出家门时,只有一身的单薄衣服,这几天风风雨雨打打闹闹,一直东躲西藏,已脏得不成样子她想着,好不容易有了安身之处,该把衣服好好洗一洗
脱了洗就得光身子,这可不行,来来往往的人看见了多丢人夜深人静,谁没事在外边游荡?把衣服脱下来洗一洗晾一晾,天亮之前就穿上,神不知鬼不觉她决定抓紧时间睡觉,等到深夜起来洗衣服
老天爷真帮忙,月亮被云层遮住虽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但看东西也是模模糊糊的
她先脱掉上身的衣服,拿着牛料盆,蹲在猪舍前面水沟头儿的坝头上,哗嚓哗嚓很快就洗好了上衣拧了又拧挤了又挤,把衣服晾到了猪栏上
她挺小心的,前后左右通通瞅了一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倘若有人路过就糟了她又嘲笑自己太神经质了,夜这么深,谁还会跑到这里来?她放心地脱掉下衣,快速地搓洗起来
洗好了,她松了口气,直起腰,径直去猪舍
她哼着“天上布满星,月牙儿亮晶晶,生产队里开大会……”的曲子,正准备把衣服晾在猪栏上忽然,有一个黑影向她移动,她尖叫一声,连忙用潮湿的衣服裹住身体
朱叔在睡梦中被她的尖叫声惊醒,他连忙蹦下床,直奔猪舍背后他从墙缝里什么也看不见,就想去猪舍看看她出了什么事她住猪舍是金楚生批准的,去帮助她也算是公事公办
“不要怕,是我”黑影说着一把把她搂住,还用力扯掉了她裹着的湿衣服
“金队长,你是我俩的长辈,你不能这样?”毅虹央求道
朱叔一听是金楚生,腿都软了原来老金是“老天宝的拐棒——淫(银)棍”啊他心中在说:“可怜的毅虹,虽然你帮过我,可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全生产队的人谁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