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没有比她笑起来更好看的人罢,一双眼睛弯弯的,瞳仁亮的像嵌了星星
娄诏的手指松开系绳,凉薄的唇角紧紧抿直,鼻息间一声轻叹
“你能跑去哪里?”他低声说着,更像是在问他自己
清顺这个时候不敢说话,只能站在原处
良久,娄诏手松了下,仔细把画轴放回箱子里,扣上了一枚铜锁
回身,娄诏走回书案后,坐与宽大的太师椅中瞥了眼冒气的茶水,随即从笔架上攥起毛笔
清顺赶紧走过去研墨,看见那信正是往扶安送的
当年,冯家产业全部被官府收回,是娄诏要了回来,他是以冯家女婿的身份做的
那些个官员本也是欺软怕硬,再说论当朝法典,有谁能比得过娄诏清楚?当下没费什么事,就收了回来
不过明面上没有显出来,只当那些铺子各自经营其实清顺心里明白,娄诏是在等,等那女子回扶安,然后进那些铺子
可是,人早就死了,怎么可能再回来?那场大火,无一人生还
对,除了一个人,秀竹当日秀竹去城里探望生病姑母,就此躲过一劫
这厢,娄诏搁下笔,看着平摊开的纸上,墨迹慢慢干透:“送出去”
他将信叠好,塞进信封,抬手交给清顺
清顺接过,看着空白的信封封皮,道了声:“大人……”
“那条地道查到什么?”娄诏倚靠在椅背上,右臂支在扶手上,整张脸隐在暗处
“地道?”清顺攥着信往后站了一步,“恕小的直言,那不是什么地道,只是人家挖的地窖,冬日里用来储存……”
“储物地窖会在冯宏达书房下?”娄诏轻掀眼皮,眼角一抹厉光
清顺咽了口口水,硬是梗直了脖子,道:“大人当知,冯宏达买下那宅子之前,是别人家住的,有个地窖不稀奇再说,地道怎能那么短,还没有出口?”
明明人早就没了,偏偏还犟着人没死
娄诏眼中全是阴霾,隐藏很好的情绪被撕裂开来,眼尾泛红,手指几乎捏碎太师椅扶手
“哒哒”,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大人,水来了”
清顺借机离开书案前,去开了门
书房的灯光照在女子身上,她恭谨的垂首,双手托着托盘,上头一盏白瓷碗
正是当日冯依依身边的贴身婢子,秀竹
秀竹轻着脚步走进书房,慢慢把杯盏奉上
娄诏坐直身子,伸手取来那茶盏,端到自己面前,打开
里面只是一碗白水,带着温热
娄诏将碗送至唇边,轻轻一抿便喝下水从喉咙滑下,暖了原本被酒灼烧的五脏,人也平静了些
秀竹双手收回空碗,一语不发
只有她知道,娄诏每次喝酒后,冯依依给他的水里,是加了糖的
“都下去!”娄诏淡淡道了声
清顺和秀竹一前一后出了书房
静了,窗边洒进一片月光,银霜似的铺在地上
娄诏捂住胸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