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手蜷起,声音低低应了声:“好”
有了这一番说话,再看去厅中说笑的冯依依和桃桃,关语堂心中某处动了下
其实好的事物,谁又不想拥有呢?
端阳节,朱阿嫂从昨日起就开始准备粽子,夜里更是用火煮了好久
大清早,满满一盆粽子端进正厅,一起的还有一盘粽叶鸡蛋
日头出来之前,冯依依搓好五线绳,小心系在桃桃手腕和脚腕
五彩线驱邪避凶,系好后,越发显得桃桃的手腕圆滚胖润
好似知道自己的睡梦被打搅,桃桃小脚蹬开薄被,露出一条肉嘟嘟的小胖腿儿,嘴巴更是吧嗒两下
也就这短短一瞬,便又翻过身子睡着侧脸压着,挤着小嘴儿嘟起来
冯依依脸上浮出温柔笑意,轻轻为孩子重新搭好被子
回来几日,一颗心彻底安稳放下
今日过节,上工的伙计都回了家家中有些安静,只几个婆子惯常打扫
冯依依梳洗好,去了后院,
冯宏达早已起来,站在秋千边,伸手拽着绳索知否结实
“爹,桃桃还小,坐不了这个”冯依依走去冯宏达身旁,抬眼就看见那骇人伤疤
冯宏达拍两下手,道:“你抱着她坐上面,不就成了?”
冯依依自然明白,这是冯宏达为她搭建的秋千:“好”
“我还忘记问,你怎么出去这么久?”冯宏达问,抬手抹了一把自己还未梳理的头发
前几日,冯依依同关语堂买下了城南的水塘,忙活一顿今日过节,父女俩终于可以好好拉拉家常
冯依依看着轻晃的秋千板,嘴角浅浅勾起:“那一处的蚌种不好,我又去了别处后面听说当地有个郎中不错,便又去请了一副药方”
“你就不怕爹在家里担心?”冯宏达沉沉脸,转身往亭子走去,随意披着的外袍翻了几下
冯依依笑着跟上去,话语中几分调皮:“怎么?爹是怕我跟个漂亮郎君跑了?”
“休要胡说”冯宏达故意瞪起眼,嘴边却不觉笑起,“叫人家听去,还不笑话你?”
说完,冯宏达坐去凳子上,伸手从盘里拿了一个粽子,递给冯依依
“爹,”冯依依接过,坐在冯宏达身旁,“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永远守着你”
外面风雨飘摇,始终待她最好的是父亲
冯宏达最吃冯依依的哄话:“关语堂怎么摔成那样?出去时好好地,回来带着一身伤,莫不是与人交恶?”
“没有,”冯依依垂下眉眼,手里剥着粽子,“他同伙计喝醉酒,在江边走,滑下去了”
为了安冯宏达的心,如今只能扯出一个谎若是让他知道去了京城,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
冯宏达嘴里嘀咕两声,大意就是男人在外闯荡,喝酒误事之类
冯依依剥好的粽子盛在小蝶中,推到冯宏达面前:“那些药我已经吩咐吴管事去药堂寻了,等着配好,咱们就试试”
话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