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正是吃尖栗的时节,卖栗小贩支着大铁锅,底下生着小火,将尖栗与粗盐一起翻炒
冯依依闻到尖栗的香味儿,手里接过,道了声谢
两人一起进了戏坊
尚未开锣,厅中的台子上,伙计正在搬抬道具
看客们陆续入座,唤了跑堂小三上茶水
娄诏包了三层的包厢,带着冯依依进去位置很好,正对戏台,桌上早就备好茶水
“明湘呢?”冯依依进来,并没有见到娄明湘
娄诏正在跟随从交代什么,闻言走过来坐下:“一会儿就来,你先坐坐”
两人坐下,戏台子上敲了一声响,然后一名伶人从帘后走出,手臂一抬,嘴里吆喝一声
冯依依将尖栗放上桌,看着一颗颗圆滚滚的坚果虽然好吃,但是壳太硬,剥起来实在费事
刚想着,就见一直细长的手将整包尖栗拿走,抬头看过去,就见娄诏捏出一粒尖栗
“咔嚓”,一声脆响,尖栗果壳在娄诏手里裂为两半,里头饱满圆润的果肉滚进他的掌心
“给”娄诏伸手过来,手掌心的栗肉送到冯依依面前
冯依依一愣,盯着那颗栗肉,眼睛一抬,便撞进娄诏眸中:“我自己来”
娄诏抓上冯依依的手腕,直接强硬将栗肉送进她手里,眼角微垂:“我来”
说完,娄诏收回手,继续剥着剩下的尖栗白皙细长的手指捏着坚果,指节用力,一声声的脆响,与台下锣鼓声相混
很快,冯依依面前小碟中装满了栗肉,再看娄诏面前,一摊子栗壳
冯依依喜欢吃尖栗,除了苦的,她什么都爱吃
娄诏话不多,总是低头认真剥尖栗,用他那双摆弄朝堂的手
冯依依抓起一颗送进嘴里,坚果酥脆,满口留香
突然,娄诏手一顿,眉间轻皱
“怎么了?”冯依依问
“没事”娄诏淡淡一声,随后垂下手去,眼睛看去戏台
冯依依转过身,盯着娄诏那种手:“我看看”
娄诏无所谓的抬起手,轻描淡写:“只是手滑了一下”
只见他好看的左手上,拇指被血染红,模糊一片
冯依依掏出帕子,往人靠近些,仔细帮他擦着也就看到,娄诏的指甲因为太用力而劈开,鲜血正汩汩往外冒
十指连心,只这样看着就觉疼得不行
“这,”冯依依不敢下手,抬眼看看娄诏,“我先帮你包起来,你回去上些药”
娄诏不再动,任凭自己的手被冯依依握住,然后见她将帕子叠好,一层层的为他包上
其实,要说疼,他倒不至于忍不住,这点小伤两日也就好了但是他贪恋她的温暖,喜欢被她在意
也就突然想通,当初在辛城,梅桓手指破了,为何大呼小叫,跟要了命一样
现在娄诏明白了,因为这样可以让她看到,得到她的关心
“好了”冯依依为娄诏包好
娄诏收回手,目光落在包紧的拇指,上面好像还残存着冯依依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