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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手帕要迭起来才能丢得远(2)

喏”

已然被王戊给带偏了画风的白嫡,下意识地便抬起了一只手来,托住了女子的手掌

然后,哪怕是察觉到了情况不对,他也有些舍不得,再将之给放开来了

要问具体的原因,白嫡也说不清楚

可能是因为手掌的滑腻,可能是因为指尖的温润,也可能是因为心下的触动

明明,他本该是一个看破了红粉骷髅和环肥燕瘦的千面人

明明,他本该是一个放下了男欢女爱和生死之念的提刀客

奈何人心,有的时候就是会不明所以地软上一下

恰如酩酊时,突然念及的年少轻狂

恰如睡梦间,突然传来的旧语声声

白嫡,也不是从一开始就习惯了麻木的

只是他,已经杀了太多的人,杀到两只手,都已然沾上了洗不掉的血红

如此想着,自觉污秽的白嫡,便想要放开王戊的手了

谁知下一刻,王戊就开口抱怨了句:“走得真慢”

跟着便迈步跨到了他的前面

拉着他就是走啊,走啊

一直走到了后院里的马厩旁

“白嫡”

“怎么了?”

“今天我要骑马去诗会”

“为什么?”

“因为少年游,暖风吹飞袖,鲜衣怒马踏歌喉,才风流!”

天光大亮,玉面上点着一颗朱砂痣的人,咧嘴笑着,朗声唱着

笑得红楼都失了颜色

唱得白嫡都乱了心神

是啊

饱经沧桑,最怕少年游

寒来寂寞,最怕风吹袖

孤苦伶仃,最怕说风流

麻木不仁,最怕犯莽寇

此时此刻的王戊,就像是一个莽寇

撞碎了他的心门,驰骋了一场风流

白衣翻飞,朱红乱点惹得冰心带泪,寡欲贪缠

于是白嫡自觉,他大概是再也忘不掉这一个人,和这一张脸了

哪怕他也知道,眼下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台拟好的戏剧罢了

哪怕他也知道,王戊亦不过是一个薄情的人而已

……

“踏踏踏踏”

七月份的扬州青翠欲滴

浅草铺落在河水的两岸

柳树撩拨着水中的倒影

王戊和白嫡骑着两匹黑马,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

他们要去运河的东岸,因为齐王府的诗会,将在那里开办

突然,一名路过的女子对着王戊丢出了自己的手绢,然后又甜甜地喊道

“妹妹,我是柳家的二小姐柳若雪等你有空了,记得来找我玩呐,我请你吃新做的糕点”

“嘿嘿,好,我记着了,谢谢姐姐”

一脸傻笑地接住了手绢,王戊又对着女子招了招手

因为长相和打扮,实在是太过俊俏的缘故

再加上那一点朱砂痣,更是点得人心摇神晃

所以这一路走来,王戊已经收到了三块手帕

用这些东西,她就可以去拜访那些女子的府邸了,而且门卫八成都会给她开门

不得不说,谁说江南的女子含蓄,如此看来,难道不是相当的大胆吗?

“你猜她们,到底是想吃糕点,还是想吃你?”

目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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