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没有露出半点动静
他自桌前起身,来到床前拉开了帷幔
心头微微一震
姜悟已经醒了
乌墨似的长发铺散在枕上,那张洁白的面庞则对着床顶,如果不是尚有呼吸,只看这一幕,倒像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他什么时候醒的?
人在睡眠和清醒的时候呼吸是不同的,可殷无执分明没有发现他的呼吸变化
……简直像手工造出来的死物
死物一动不动
“臣已将今日朝事尽数记录,陛下既然醒了,便起身吧”
起什么身
丧批自然不可能一醒就起床的,丧批还要赖床呢
姜悟还是空空地望着床顶,心道这殷无执还真是闲着没事干,说了让他口述,他居然不辞辛苦地把朝事都拿笔记了下来
他是从小就这么精力旺盛么?
殷无执:“……陛下?”
姜悟不理他
他好像感觉到了饥饿
但没关系,还没到必须摄入能量的时候,他还可以忍,至少能再瘫五分钟
殷无执喊不动他,便没有再管
五分钟后,丧批发现好像还是没到必要摄入的时候,再瘫五分钟也没关系
又五分钟过去了
齐瀚渺派人将午膳传了上来
一阵食物的香味飘入了姜悟的鼻间
……可恶,人类的五脏怎如此贪婪,连这等微末诱惑都无法拒绝
殷无执一瞬间感觉到,昏君的呼吸变了
醒了?
殷无执看着桌上被放上来的膳食,又转脸看了一眼帷幔
竖直耳朵
咕
是不受控制的五脏庙
丧批开始意念起身,自然是没有效果的
人类的身躯竟是如此不便之物,丧批心头沮丧,不得不开口:“殷爱卿”
他声音很轻,有气无力似的,齐瀚渺都没听到
殷无执便也假装没有听到
“扶朕”姜悟扬声:“起床”
齐瀚渺:“哎!奴才来了!”
很好,饱受折磨的一天又要开始了,丧批很快被齐瀚渺收拾妥当,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不愿挽发,也不愿多穿衣服,只裹了简单御寒的软袍和袜衣
便指示殷无执:“抱朕过去,朕要吃饭”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五脏庙又咕噜噜地叫了两声
殷无执起身把他搬到了桌前,公事公办地道:“请陛下尽快用膳,臣好汇报今日朝事”
他端起了米饭,发觉姜悟在看他
确切说是看他手中的米饭
殷无执道:“你也有”
齐瀚渺迅速给他盛了一碗放在面前
姜悟道:“我不要”
他只是在想,这么多的颗粒,得嚼多少下啊
如果嚼不好,就会被呛到,米粒会从鼻孔里出来
那滋味可不太好受
齐瀚渺也想起来前段时间陛下生咽米饭被呛到的事情了,他无奈地把那碗米端回来,一边给姜悟盛粥,一边叹息道:“陛下,总要吃些别的,不然身体怎么吃得消呢?”
殷无执神色意外
他以为昨日因是晚膳,所以姜悟吃的清淡,原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