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便悄悄地飘远了,但今日完全不一样,意识也飘不动了,脑子仿佛被浆糊黏住了一般,搅起来都费劲
……我这是,怎么了?
“陛下”齐瀚渺给他沏了果茶放在桌上,试探道:“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丧批反应了半拍,才说:“睡不好”
“让人来给陛下按按头?”
“嗯”
很快有婢女过来,帮他捶打沉重的四肢,太阳穴的酸胀也得到了细微的缓解
丧批闭着眼睛,神情却始终没有趋于安详
他还是不太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是,生了什么大病
这厢,齐瀚渺两边跑着,又来给殷无执送了茶,一脸喜气洋洋地说:“文太后到底还是猜错了,陛下哪里是没有反应,他反应可大了”
殷无执:“?”
他心中微动,迫不及待想知道姜悟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十分泰然地捧着茶没有追问,总归齐瀚渺一定会说的
“陛下昨日失眠了”
殷无执:“!”
他,他居然会失眠,因为自己被打,所以失眠了?
“你怎么知道,陛下失眠”
“精神头儿跟往日完全不一样啊”
“他往日有精神么?”
“自然是有的,往日陛下都是懒懒的不想动,他今日的精神状态明显就是不舒服不想动”
“……”想看看是什么样
一轮按完之后,婢女们行礼离开,齐瀚渺又转回来,端着茶喂了他两口,试探地道:“陛下,要不要去瞧瞧世子爷?”
“他何时能好?”
“五十仗啊”齐瀚渺叹息道:“那可是五十仗,若是体质稍微差点的,能直接要了命去”
姜悟对这个完全没有概念:“殷无执呢?”
“就算是殷王世子,没有十天半个月,也下不了床吧”
若是这样的话,御书房的折子就无人处理,万一有什么要紧事,可如何是好
姜悟抬袖揉了下眼睛,还是很困,但又好像不是之前那种一躺下就可以睡的困
他道:“去看看”
殷无执好奇死了姜悟现在的样子,他自己跳下了床,并穿上了衣服,准备悄悄转去太极殿
刚要套鞋,便听到外面传来了动静,“殿下,陛下来看您了”
这算是一种提醒
殷无执当即扔了鞋,剥下外衫往屏风上一扔,翻身便上了床
姜悟被推着来到了他床前,殷无执下意识抬眼看他,总算明白了齐瀚渺的意思
确实与之前不一样了,此前的他虽然冷淡没有生气,可一切都很得体,就是精致人偶的模样,此刻的他多少有些颓丧,而且睡眼惺忪,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
……倒反而像个活人了
“陛下,昨夜失眠了?”
两人会面,殷无执的一句话,便让姜悟的瞳孔震颤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怎么了
失眠……
这就是,传说中的,最让人类深恶痛绝、煎熬反复、明明很痛苦却又不同于其他一目了然的痛苦导致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