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知道,让曾经的朋友都知道,他们一定会很失望
明明是一个人,却像戴上了烈性犬的防护工具而自己永远不会同意成为戚斯年的养子,成为他的养子就如同成为了戚家的狗
面对孩子的吵闹,戚斯年只是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非常轻蔑,轻蔑到,仿佛面前的人力量小到不值一提
“很好,我期待你长大的那一天”戚斯年俯视他,“你现在还是孩子,所以我不屑于杀你,如果你超过18岁,仍旧这么想,记得来找我领子弹”
杨屿坐在床上,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愤怒
“你的眼神我很喜欢,但是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除非你变得足够强”戚斯年在床边踱步,他的皮靴在金属地板上踩得嗒嗒作响,“今天我来教你第一课,就是学会隐藏自己的恨意”
“你凭什么教我!”杨屿戴着口罩,朝他嘶吼
戴着口罩说话的感觉令人很不适应,他完全可以用尽力气去扯掉,只要用两只手扒住了后脑勺的长方形金属条,将它往两边拉扯
金属冰冷,布料紧绷,口罩撑起了他侧脸的轮廓,如同遏制住了一条嘴尖牙利的狗杨屿用指尖摸到了金属块中间的缝隙,只需要用一点力气……
“你现在是改变主意了吗?”戚斯年神情淡然,显然眼前正在发生的事并不稀奇,“成为我的养子?”
“养子?你做梦!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报复你!”杨屿稍稍低下了头,两只穿着鞋的脚甚至蹬在床面上,“我会永远戴着这个!”
他这句“我会永远戴着这个”,彻底泄露了自己的年龄和胆怯如果是成年人,绝对不会喊出这样一句
“那好吧,希望你能有想通的那一天”戚斯年看着他发疯,不紧不慢地说,“一旦摘下它,就说明你想通了到时候我们再来好好沟通”
说完,戚斯年转身离开了这间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随着门的关闭,精疲力尽的杨屿倒回枕头,脑袋里晕乎乎一团乱,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沉沉进入了睡眠
再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迟疑很久才敢动,用手去确认脸上是否还有口罩
它还在,只不过再一次摸到它,杨屿心有余悸人经历过极端疼痛才会长记性,现在他彻底打消了使用蛮力报仇的念头
杨屿不想承认,但是经历了爸妈的牺牲,听过他们牺牲前无助绝望的喊声,他现在很怕死死亡像是一件很疼的事,是人彻底凉透之前的巨大折磨他的父母就是活生生被敌军的火焰烧死了
到处都在打仗,他还不懂为什么要打仗,又是谁和谁在打仗那些事,仿佛是成年的哨兵和向导去操心的,这辈子都与他无关但是蝴蝶效应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他不懂战争,不妨碍战争将他变成孤儿
肚子忽然叫了一声,提醒已经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