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持离不开他效忠的从不是什么魏将军,而是将军府
所以,既然恩义不能两全,那便舍弃一样吧
而傅晟的意思是,他选了恩
安子石面色有些难看,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那傅晟已经骑着马走远了青衫随风飘扬,那马上人背脊挺直,哪怕与曾经的生死之交决裂,可于他来说,似乎也无甚影响
“傅晟,”安子石咬了咬牙,“果然不亏是杀将,够狠!”
傅晟虽出身将军府,可如今早已不是那些小兵小将,已是朝廷三品武将,自然有自己的府邸
只是,他先是去了将军府一趟,向长乐郡主请了安,这才回了傅家
傅家不大,但因着只有他一个主子,因此倒是也显得很是空旷
到家时,天色已黑,该是用晚膳的时间了可傅晟却挥退了管家随从,自己一个人进了书房
不知何时,天上已经挂上了一轮弯月
书房并未点灯,只星星点点的月光透过窗扉映了进来,驱散了一角黑暗傅晟倚在窗前,忽地仰头,只见一个小小的黑点由远及近,朝他飞了过来
很快,便落在了他面前的窗户上,竟是一只鸽子
它脚上绑着一个纸筒
是一只信鸽
片刻,傅晟取下了那封由鸽子送来的信,也不知它飞了多久,那信上竟是沾上了一点冰霜
京城不过才入秋而已,又哪里来的冰霜呢?
“屈指西风几时来,只恐流年暗中换[1]……”他只看了那纸条一眼,便猛地捏在了手心,唇角不知何时溢出了一丝血线
恩义两难全,可于他,却不仅仅是恩义
安子石那些人离开后,容钰又休息了一会儿,便又拿起镰刀开始割麦子了她的动作越来越利落,速度也越来越快,看上去竟是不比那些老农差
容威几次抬头看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却是闭了嘴
但是他本就不是那种能隐忍的性子,还是半大小子,忍了许久,等到割完麦子回家后,他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你……能教我武功吗?”
须臾,他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他有些后悔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他索性硬着头皮看着容钰他发育的不算太好,身子瘦小,身量也不算高,如今堪堪到了容钰的肩膀
夜色下,他的眼睛倒是亮得吓人
容钰脚步未停,只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何想学武?”
想到白天时来找茬的那几个人,容威便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那时愤怒无比,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些人狠狠揍一顿!
可就在他要冲上去的时候,容钰却率先出手了
容威虽然小,可他不傻
他很明白,自己这种的就算冲上去,其实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可是任由那些人侮辱什么也不做……他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但他没想到,在他眼中已经成了……虽然很不愿意说那两个字,可事实确实如此他听说书先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