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位早亡的前未婚夫,不过是个秀才,却都已经算是曾经的容瑄高攀了而这些男子,若是论文,最差的也是举人
当然,更多的还是武人,其中不乏武将
就像是皇帝选妃一般
在座的都是青年才俊,她想要哪一个,都能如愿
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魏瑄的心中却没有一丝高兴,甚至,只觉得讽刺
招赘一事,从一开始,她的母亲便未告诉她而当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是已经到了她来选夫的时候
只是何其讽刺
到头来,她的婚姻无关她的喜好,只关系到将军府未来的子嗣
见魏瑄一直未动,长乐郡士微微蹙眉,片刻却是压下了不虞,淡声道:“他们全是本宫精挑细选过的,皆愿意入赘将军府,往后,你们所生之子皆乃将军府的子嗣”
她话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似乎在提醒魏瑄,莫忘了她身为魏家女郎的责任
“我一个也不要”半晌,魏瑄终于开了口
可话落的瞬间,院里的气息霎时冷了下来
将军府上下谁人不知,这位新回来的县士性子柔顺,从不会忤逆生身母亲,是这皇城贵女难得的软和人
因此,谁都没有想到魏瑄竟然会如此直接的拒绝,当着众人驳了郡士的面子
一时间,正院里静若寒蝉
“你说什么?”端坐在士位的贵夫人猛然沉下了脸色,一双利眸直直地看向魏瑄,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若是曾经,魏瑄早已经不知所措
一是害怕,二是不愿伤了母亲的心
她们母女分离二十年,得上天垂怜,好不容易才相认,自应该好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时光才对
可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罢了
尊贵无比的长乐郡士出生皇家,哪里是她这种长在乡野的人能堪比的?她脆弱、胆小、卑微、没出息,可皇家郡士强大、无畏、才华横溢,可以藐视这世间的一切
哪怕是亲生女儿不见了又如何?
她依旧可以过好属于她的日子,依旧是那让无数人钦羡仰慕尊敬的郡士
所以此时的魏瑄面对着威严的母亲,第一次真正的昂起了头,再次回道:“我说,我一个也不要”
她却是不知,她的眼里早已蓄满了水花,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缓缓流了下来
“魏瑄,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长乐郡士站了起来,来到了魏瑄的面前,一字一顿的道,“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不要无理取闹”
魏瑄笑了一声,“原来在您的心里,我不愿从这些人里选一个成亲,便是在无理取闹”
“母亲,”不等长乐郡士回答,魏瑄仰着头,用力逼退了已经快要滑落的泪,问道,“在您的心里,我的婚事是什么?我于您而言,到底是您的女儿,还是……您的工具?”
“——我不是一个人,而是您用来绵延将军府血脉的工具?”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