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十杖,就算是习武之人,也未必受得住
围观的丫鬟小厮都露出了同情之色
这事儿吧可大可小,说不定真是二公子让她买的呢但是今日谁都知道二爷出去了,这可不就要赶紧解决了她?
说是五十杖,其实就等同于要乱棍打死
两名小厮上来押着春婉往外走,春婉挣扎道:“奴婢是二爷院里的人,要处罚,也得二爷开口!”
“呸!”管家听到这话,重重地阖上杯盖:“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管着侯府大大小小的事,还管不了你一个贱仆?!拖走!给我打!往死里打!”
春婉很快被押到了凳子上
其中一名小厮颇为不忍,他小声道:“姐姐,你就招了吧无论是谁指使你买这个,哪怕是二爷,也不值得你拿命去表忠心啊侯府作风严厉,你如果有苦衷,侯爷和大娘子都会为你主持公道”
这名小厮年纪不大,约莫十四岁左右,轮廓清晰,还带有一丝稚嫩
脸上的担忧却是实打实
春婉摇了摇头,还未开口,臀上便挨了重重一板!
她闷哼出声
蝎尾草是毒药,却也能用作药引她只是觉得二爷身上的毒素很奇怪
如果可以调配出解药,哪怕是暂时压制,二爷也可以少受折磨
但是,春婉心中明白,侯府上下只知二爷身体孱弱,病重缠身,却不晓得他其实是中毒
二爷一直在隐瞒的事,春婉也会替他保守秘密
很快,她额头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板子一下接着一下,就在她疼得意识模糊的时候,听到了二爷慵懒的声音
“连我房中的人也亲自调.教了起来,李管家这手是越长越长啊这么有能耐,要不要试试今晚摘个月亮下来,挂在你屋里照明?”
李管家起身,弯腰行礼:“二爷”
一众小厮丫鬟跟着行礼
详细解释了一番,李管家一副忠心不二的神情:“这丫鬟太可疑,二爷还是让老奴审清楚的好”
沈从霖的脸上依旧挂着懒洋洋的笑,他看了眼后背染血的春婉,颇为惋惜:“她要是被你打成了残废,这往后还怎么伺候人?”
二爷来了……
春婉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海棠花的香气
她强忍着背后的痛楚,颤抖着伸出手,攥住了男子宽敞的衣袖
他低头:“怎么了,婉婉?”
沈从霖笑着,眼底却是一片森冷
他从小到大受得毒还少吗,这个小寡妇也不老实,伺候了几日几夜就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了?
真该死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数着板子,心想,多少下她可以断气?
她那么娇弱的身子,应该抗不了太久
待反应过来,人已经来到了她跟前
就看到她此刻艰难的仰着头,苍白的小脸儿上全是汗
春婉的眼里含着泪,她捏着衣袖的手更紧了:“二爷……疼”
疼吗?
沈从霖看了一眼隐约可见鲜血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