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春婉总算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轻笑
却不知公子是喜是怒
沈从霖恢复了之前慵懒散漫的样子,他用手轻柔太阳穴,轻声道:“你说得对”
听到四个字,春婉微怔
她今晚可是说了很多话呢,二爷指的是哪句?
沈从霖:“那晚是我错了”
春婉:“……”
她是跪久了,身体麻了,出现幻觉了吗?
公子在跟她道歉?
他沈从霖活了二十多年,从不屑对女子用强苏州那次,误食□□,才会踹了寡妇的门
“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有任何要求,你尽管提,我一定补偿”
“……以后,能只照顾二爷的病吗?”春婉尝试着问
“婉婉的意思是?”
“不、不暖床了”有些字烫嘴,说出口真是羞死人
“唔,这恐怕不行”黑暗中,沈从霖沉思片刻,他认真的回道:“你现在是二爷的奴儿,无论二爷对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只要你卖身契一日在二爷手中,你一日就还是奴儿”
他嘴角扬起一丝笑:“不管是要你,还是杀你,二爷都不会愧疚”
春婉:“……”
“抬头”男人命令道
春婉缓缓直起了上半身,她抬起头,看到了二爷那双深邃幽黑的眼眸
二爷的眸中还藏着其他情绪,春婉来不及思索
就听到他说——
“从今往后,你要好好活着”
“二爷许你活着”
“如果有旁人敢乱嚼舌根,我帮你杀了他们”沈从霖冷笑
从屋里出去,春婉都还是懵的
二爷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听不懂?
不管了,明天再想吧春婉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她裹着被子,翻过来,覆过去
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浅睡过去
翌日,小簪照例来伺候她起床春婉没睡好,她靠着床栏,心情复杂的盯着那扇墙壁
二爷房中是不是因为燃了有助安眠的香,才会让人睡得那么好?
“春婉姐姐,公子喊你过去用膳”
小簪开心道:“公子难得回来,你可要多说些好听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就四七巷那些娇媚的外室,一个个还算有手段
春娘子再不努力,就会被比下去啦!
春婉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起身,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白露清丽的身姿站在门口,见到春婉,她笑道:“春娘子早”
“早”
一进门,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二爷正在喝粥他今日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长袍,衬得眉骨愈发清朗,与之前病恹恹的样子截然不同如果神色没这么懒散就好了,他坐没坐相,单手撑腮,不知道又神游到了哪去,勺子搅拌着米粥,都快和成了稀泥
一见到他,春婉就想起昨晚的事
她行礼道:“二爷”
沈从霖的视线慢慢有了焦距,落在她白皙的脸上,眸光淡淡:“坐”
他好似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
春婉坐到了他对面
小簪贴心的帮她夹吃食
春婉微笑:“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