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坐在老照片里
下班，回家
白展的家，住在国营服装厂职工二小区
小区全都是一水儿的五层住宅楼
红砖楼，小区围墙上用白漆刷着“精神文明标兵小区”
不知道谁家的熊孩子，用白粉笔在“精神”二字后面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病”字
进了大院，穿过精神文明宣传栏，第二栋楼靠后的单元，就是白展家
二层
白展开门进屋
父亲白海川在客厅阳台上，穿着二股筋背心，坐个小马扎，摆个小方桌
自己和自己下象棋
老白下棋的时候，瘦削的后背佝偻着，背上的筋骨一块块鼓起
花白的头发和那件破旧发黄的二股筋背心，在房间里昏黄的夕阳光芒下，塑造成一副像旧照片一样的画面
白展看着老白，穿越后的记忆和情绪渐渐与自己融合，心里涌起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父亲白海川酷爱下棋，平日里最喜欢搬个马扎，在院里或者去公园找棋友
但自从花钱给自己买了这个车间主任的职位后，老白就再也没有出门下棋，只是在阳台上，自己和自己下两盘而已
白展沉默片刻，坐到了老白对面，抓起那枚炮，一下子杀进了老白的阵地，吃掉了老白一个车
老白一愣：“哎？这个炮怎么出来的……哦，小展回来了啊？等会儿，爸给做饭去”
白展拉了一下，笑了笑：“没事，先陪您下完这盘棋”
老白又是一愣：“以前从来不陪下棋的啊”
“以后会陪您的”
老白嘴角嗫嚅了几下，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老白黑着脸去厨房做饭了
白展看了看棋盘，挠了挠脸：“……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
吃饭的时候，老白问白展：“小展，厂里什么情况？”
白展给老白夹了一筷子菜，简单扼要地把厂里发生的事儿说了一下
老白皱起了眉头：“那批裤子也听说过，是给一个厂矿企业定制的，但是咱们厂的人，理解错了对方领导的意思，造出来的裤子特别肥……接这个事儿，是个烫手山芋啊！”
白展笑了笑：“没事，已经画出修改方案了”
老白依然皱着眉：“小展，可别把事儿想简单了，之前没设计过服装，不知道这里面的难度有多大，可别把自己搭进去了……要不，还是老爸去厂里跑一趟吧，凭借这张老脸，们总会给几分面子！”
白展又给老爹加了筷子菜，笑道：“行，试试看，如果真搞不定，一定求您出马，可以吧？”
老白眉头这才舒展开一些，叹气道：“哎，厂里不容易啊，衣食住行，衣拍最前……怎么连服装厂也会效益不好呢？也不知道咱们厂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白展想起自己之前从温主任那儿顺回来的那张报纸，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
抻平，翻到写着香江富商来并城投资那面，递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