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了一步：“妈”
侯晓琳的母亲冷着脸打量了女儿几眼，又往屋子里看去，侯晓琳的奶奶颤巍巍地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侯母嘴里低声唠叨了几句，侯晓琳只听到“还活着”等等几个词
侯母唠叨了几句，扭头看着女儿，伸手：“拿点钱来”
侯晓琳脸色一苦：“妈，厂里好几个月都没开支了，和奶奶生活费都没了……最近都是跟车间的姐妹们借钱过活的……”
“生这女儿有什么用？”侯母张口就骂，“这么大了，上着个没工资的破班儿，不知道出去想办法赚钱，弟弟吃什么喝什么？”
“家里花这么多钱把养这么大，一点忙都给家里帮不上……”
一口气骂了几分钟，侯晓琳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
等侯母骂累了后，对侯晓琳提出一个要求：这个月必须领到工资，不然哪怕出去捡破烂，也必须给她弟弟准备一百块
不然就等着挨揍吧
侯母说完后，又撇了一眼屋子里，嘴里咕哝了几句，摔门离开了
记忆的照片破碎开来，侯晓琳的思绪回到了车间里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加工了一半的裤子上
看着眼前的裤子，她想起了之前白展手里那条手绘的成品裤子
那裤子上印着的字里，包含“自由”二字
她还想起了，白展让她写的，关于这条裤子的故事
那是一群小伙伴，对抗命运，追寻自由的故事
侯晓琳咬了咬嘴唇，踩车的时候，更用力了
下班的时候，赵慧玲率先出了车间，柳冬梅见她走了，扭头向车间里的姑娘们大声道
“姐妹们，们不会真的想拿着这么丑的裤子，去广场吧！”
“跟们说，这个事情真的不靠谱，这裤子太丑了，拿出去多丢人啊！”
侯晓琳吸了口气，站了起来
她朝柳冬梅走了过去
侯晓琳瘦瘦小小，一张娃娃脸，而柳冬梅高高胖胖
柳冬梅低头看着她
“冬梅姐，为什么一定要阻止大家为自己赚工资呢？”侯晓琳迎上了她的目光
柳冬梅一愣：“晓琳，胡说什么啊，没有这个意思”
“那为什么姐妹们想去宣传裤子，要几次三番阻止大家？”侯晓琳追问道
周围有女工围了上来
柳冬梅有些慌乱：“，那是防止大家被白主任骗了！那裤子根本就卖不出去……白主任多荒唐一个人们也不是不清楚……”
“冬梅姐”侯晓琳打断了她的话，“不管白主任以前有多荒唐，但眼下，此时此刻，是实实在在的，在帮全车间姐妹们想办法，要解决姐妹们的困难”
“这裤子不好卖，所有姐妹都清楚，但也听到了，厂里除了这批裤子，什么都没有那如果不用白主任的办法，难道咱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冬梅姐，在这个节骨眼上，几次三番想要阻止这件事，是希望全车间姐妹，再这样穷到下个月，甚至下下个月吗